对于太子的推测,他就是想不信都不行了。
想到这,徐承宗一脸为难的看着太子。
这番推测他光是相信并没有用,他根本就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
“本宫说句不好听的,以安王滴水不漏的手段,你即便倾尽国公府之力暗中追查,恐怕也很难拿到足以定罪的铁证。”
南宫睿直接捅破了徐承宗的心思。
“他的人能在天子脚下血洗一座别庄而不留痕迹,自然也有本事让国公府的人查不出半点有用的东西。你信他是凶手是一回事,朝廷信不信是另一回事。没有证据,你说什么都是诬陷。更何况他是上了皇家玉牒的亲王,你动不了他。”
徐承宗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知道太子说的是实情。
这些日子,他把所有的力气都花在了追查上,可越查越觉得安王深不可测,越查越明白靠常规手段根本奈何不了他。
“殿下的意思……”徐承宗看向南宫睿的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
“这件事,已经到了不是你能解决的地步。”南宫睿一脸的高深莫测。
徐承宗马上就明白了南宫睿的意思。
太子是在告诉他,这件事已经不是靠国公府自己的力量就能讨回公道的了。
安王是上了皇家玉牒的亲王,没有铁证,他动不了安王一根汗毛。
想要为松儿讨一个说法,唯一的出路,就是让陛下出面。
但他也很清楚要让陛下出面,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他凭什么让陛下相信他一个没有任何证据的推论?
再说了,他刚被降了爵位,儿子犯下的案子影响还在,又凭什么觉得陛下一定会替他主持公道?
“徐国公,你该换个思路了。”
南宫睿继续点出徐承宗心中所想。
“你别总想着你儿子的案子。那案子查了这么久,京兆府、刑部、国公府三方合力,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着。你空口白牙去跟父皇说安王杀了人,父皇凭什么信你?真把安王找来对峙,他只要反问你一句证据何在,你就哑口无了。”
徐承宗皱起了眉头。
“所以,不要谈案子。”南宫睿循循善诱地继续说道,“你该跟父皇聊你的调查。告诉父皇,别庄的案子只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所为,这种手段,就是禁军里的精锐也不过如此……这才是父皇真正会在意的事!”
徐承宗一怔,太子的这番话,顿时让他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南宫睿微微一笑,“到这一步,你再以父亲的身份提起,你怀疑安王,但拿不出证据来,想来父皇也不会跟你计较。”
“多谢殿下指点。”
徐承宗算是彻底懂了,他只需要挑起陛下对安王的疑心,至于调查,陛下自会安排。
他站起身,对着南宫睿深深一揖。
“徐国公重了。本宫不过是看在国公爷日夜悬心的份上,指了条路。”南宫睿赶紧起身虚扶了一把,“至于这条路走不走得通,还要看国公爷自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