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看着周氏这副模样,还是不解气,她的语气愈发冷硬。
“老三媳妇,做人要懂知足。”她冷着脸警告道,“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了,你若是安分守己,往后该你的少不了。可你若是不知好歹,再这么得寸进尺,那往后这样的机会,你想都不要想!”
赵氏在一旁轻轻拍了拍老夫人的背,柔声劝道,“母亲消消气,三弟妹也是一时糊涂,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说着,她瞥了周氏一眼,脸上的幸灾乐祸几乎掩饰不住。
林语昭依旧安静坐着,仿佛车内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周氏的手死死攥着帕子,最终也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不甘,低头认错,“是媳妇不知好歹,媳妇知道错了……”
老夫人像是要断了周氏最后的念想一般,对着车外沉声吩咐,“出发。”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辚辚碾过青石板路。
车厢里陷入一片压抑的死寂。
后头那辆马车里,林汐独自坐着,对前头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她只是安静的闭着眼睛,感受着马车行进带来的轻微颠簸,心中则默默模拟起一会宴会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
将军府离皇宫并不算远,不到两刻钟,马车就在宫门前停了下来。
按照规矩,勋贵女眷入宫,需在此处下车,然后或是步行,或是换乘入宫的轿辇。
老夫人由赵氏和林语昭搀扶着下了车,周氏一不发的紧随其后。
林汐虽说落在了最后,却也不紧不慢,神色如常。
然而她下车才刚刚站稳,马上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那目光粘腻得让人不适,像是毒蛇吐出信子。
林汐微微侧目,很快看见宫门东侧的拴马桩旁,立着一个身形瘦削的青年男子。
那人身着玄色锦袍,腰间束着镶玉革带,虽说看上去是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可他脚步却透着几分虚浮,妥妥就是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纨绔。
更别说那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气。
徐劲松。
林汐心中飞快掠过这个名号,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国公府二公子,原书里那个将原主囚于别庄,然后折磨至死的畜生。
徐劲松这模样看着像是送国公府女眷来赴宴的,但林汐只看第一眼就知道,这人的的目标是她。
君无琰送给她的情报里提过,因林汐那日杀死了绑她去别庄的两名护卫,以至于让徐劲松没法跟家里交代,他又不敢透露绑了林汐的事,所以被国公爷狠狠责骂了一顿,又罚关了半个月禁闭。
林汐估摸着徐劲松今天能出现在这里,大概是禁足刚解,然后打探到了皇后的赏花宴,于是特意找了个借口来宫门口这边,为的就是找林汐这个害他被罚的罪魁祸首的麻烦。
果然,徐劲松看见林汐下车,面色更沉了几分,他将手中的缰绳甩给了一旁的小厮,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着林汐走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