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净。”林汐闭着眼睛，语气淡淡的，“我一个人挺好的。”

春桃还要再说，然而看到小姐已经闭上了眼睛，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前头的马车里，气氛却并不比后头好多少。

老夫人端坐马车正中的位置，赵氏在一旁殷勤地伺候着。

“母亲，今儿这宴会，皇后娘娘亲自操办，来的可都是勋贵命妇。”赵氏脸上堆着笑，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咱们昭儿能在这样的场合露脸，那可是天大的福气。”

老夫人点点头，目光落在林语昭身上，满是慈爱，“昭儿这孩子，最是懂事。今日的宫宴可是露脸的好机会，你定要好好表现。”

林语昭垂眸乖巧应着，“孙女谨记祖母教诲。”

周氏看着这一幕，心里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今日林家能参加宫宴的一共就五个，而在林家的小辈中林汐和林语昭都能进宫，独独她的林语柔不能去！

周氏只要想到这，心里就觉堵着一块大石头。

她终究是心有不甘趁现在马车还没有出发，想为女儿最后再争取一下。

“母亲……”周氏一脸殷切地看向老夫人，她的声音放得极软，“语柔那丫头一直念叨，说想跟在祖母身边长长见识。您看今儿这机会难得，能不能把她也带上……”

不等周氏说完，老夫人已然不悦的皱起了眉，“老三媳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周氏心头一紧，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母亲，媳妇只是想着，语柔也不小了，该带出去见见世面……”

“见世面？”老夫人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可、可是……”周氏咬着唇，声音压得极低，却仍带着几分不甘，“昭儿怎么就能去……”

话音一落，车厢里的气氛骤然凝滞。

一直低眉顺眼安静坐着的林语昭，低垂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厌烦。

她最厌烦这种被当成比较对象的场合。

可她没有抬头，依旧维持着那副乖巧的模样，仿佛周氏口中说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老夫人看了林语昭一眼，又看向周氏，目光冷得几乎没了温度，“昭儿什么样？语柔又是什么样？她也配跟昭儿比？”

周氏身子一僵。

她的女儿论相貌论才学，确实比不上林语昭，可那也是她亲生的，结果老夫人却这样当面她贬低，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老夫人的话语却如同刀子一般还在继续，“老三媳妇，我也不怕告诉你，今天皇后娘娘设宴，各府赴宴的名额都是有定数的。我念着你素日里还算安分，这才把苏氏的名额给了你。结果……”

老夫人一声冷哼。

“你不感激也就罢了，竟还在这儿挑三拣四，甚至想着再塞个语柔进来？”

周氏的脸青白交错，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都没想到，她这次能跟着一起进宫，竟是占了苏清婉的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