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京圈。
清晨的阳光透过白纱窗帘,在实木地板上铺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温芸睁开眼时,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
哦。
这不是医院。
这是傅家,她住了三个月的地方。
温芸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花园里,一丛丛玫瑰开得正盛,红的粉的挤挤挨挨,在晨光里泛着露水的光泽。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和一点点泥土的腥气。
温芸还记得,三个月前那个早上,她在医院里醒过来,脑子里空空的,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把所有记忆都抹干净了。
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从哪里来,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她只记得睁眼时,床边坐着一个男人。
他眉目深邃冷峻,却在和她对视的瞬间放柔了表情。
温芸觉得他有些眼熟,于是问道:“你是我的男朋友吗?”
男人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是。
她没有亲人,也无处可去,就跟着这个男人回了家。
后来她才知道,他叫傅景琛。
是京圈傅家的掌权人。
所有人提起他的名字时都带着敬畏,可他对她却从来没有半点不耐烦。
这三个月里,温芸病了好几次,总是恹恹的没什么精神,他每天亲自给她炖汤、提醒她吃药,从来不假手于人。
直到一个月前,她的身体终于好转,脸上也有了血色。
温芸在衣柜里挑了一条浅米色的连衣裙换上。
裙子是傅景琛让人准备的,款式简约,面料柔软,穿上刚好合身。
她对着镜子把头发松松地挽起来,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比刚出院时好多了,嘴唇也有了淡淡的粉色。
镜子里的女人笑了笑,转身下楼了。
厨房里飘出煎蛋的香气。
温芸走到楼梯拐角时放慢了脚步。
傅景琛站在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穿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正在煎蛋,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
“琛哥。”温芸喊了一声。
傅景琛回头,清晨的阳光从侧面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轮廓照得愈发深邃。
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薄唇微微抿着,那双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冷意褪尽,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笑意。
“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温芸有些不好意思:“我睡够了,再睡下去骨头都要痛了。”
傅景琛朝她伸出一只手,等着她。
温芸犹豫了一瞬,直接从后面抱住了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好困啊……”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动作。
这三个月里,她总是下意识地靠近他,像是身体记得某种习惯,但脑子不记得了。
傅景琛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了。
他还没换衣服,白衬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气,清冽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