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回了别墅。
客厅里安安静静,似乎许久没有人气了。
江砚快步上楼,推开客房的门。
床铺得整整齐齐,枕头没有任何凹陷的痕迹,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了,之前温芸放在那里的一小瓶护手霜和一盏小夜灯都不见了。
他拉开衣柜,里面空了,那些她常穿的几件衣服也都不在了。
江砚心乱如麻,又飞奔去了主卧。
没了。
属于温芸的痕迹,全都没了。
刹那间,江砚如遭雷劈,似乎有什么东西真的失去了。
他把所有佣人都喊到客厅里。
管家和几个佣人战战兢兢站成一排,大气都不敢出。
王妈站在最边上,两只手在围裙上反复地擦,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温芸什么时候搬走的?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我让你们在家看着她,你们就是这样看的?”
江砚的眼睛红得吓人,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王妈眼眶一红,声音也有些发抖了:“先生,我之前就说过太太在收拾东西,但你不听。”
“你每次都赶着出门,要不就是在接苏小姐的电话,我说到一半,你就让我别烦你。”
江砚愣住了。
他想起来了,王妈确实说过几次的,可他当时在干什么?
他在接苏晴晴的电话,苏晴晴说她心情不好让他陪她去试婚纱,他挂了电话就出门了,连王妈说了什么都没听进去。
就这样,温芸就在他眼皮底下一点一点地搬空了自己的东西,而他一无所知。
但怎么会呢?
难道她真想离婚吗?
忽然,江砚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冲进了书房。
桌子上,放着一本红色的离婚证。
江砚翻开一看,上面印着他和温芸的名字,领证日期正是今天。
可他从来没有签过离婚协议,从来没有去过民政局,这本证是从哪里来的?
“!!!”
唔!
忽然,江砚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那天早上,他在苏晴晴的公寓里醒来,头痛欲裂,苏晴晴递给他一份文件让他签字,说是公司的报表,他看都没看就签了。
然后苏晴晴收走了那份文件,笑得格外开心。
那是离婚协议!
她拿给他签的不是什么报表,是离婚协议!
他亲手签了自己的名字,亲手把温芸从自己的身边推开了。
此刻,江砚彻底慌了,仿佛疯了一样冲出别墅。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直接去了机场。
一路上,江砚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后面的车疯狂按喇叭,有人摇下车窗骂他。
但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国际出发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正在循环播放着登机提醒。
江砚在人群中疯了一样地跑,撞翻了一个女人的行李箱,女人尖叫了一声,旁边的男人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骂他是不是眼瞎了?
江砚两眼猩红,继续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喊温芸的名字,声音嘶哑又急切,在熙熙攘攘的机场大厅里回荡开来,引得好些人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