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过神来,卢世科已经走到铁桶旁边坐下了。
他翻出一个啃了一半的馒头,也不在乎上面沾了多少灰,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把馒头咽下去了。
“我两天没吃饭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砚的人在找我。”
“不对,应该是傅景琛的人也在找我。”
“我修车铺被翻了,出租屋被翻了,连我以前打工的那个修理厂都被问了个遍,我现在就是一个过街老鼠,但我不后悔,你知道为什么吗?”
“呵呵,因为晴晴在等我。”
“她今天发消息跟我说,江砚终于肯给她买婚纱了,她还说等婚礼办完就跟我一起走。”
“我等这句话太久了,现在马上就要成了。”
“你倒好,半夜翻窗跑出来,还差点撞上别人的车,你要是真死了也就算了,省得我动手。”
“可你没死,那我就得帮晴晴把没办完的事办了。”
等明天到婚礼一结束,他想怎么处置她,就怎么处置。
想想都很爽呢。
卢世科又啃了一口冷馒头,他嚼得很慢,像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咽下去之后,他靠着墙闭上眼睛,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哼着那支曲子,声音却越来越低了,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手里的馒头滚落在地上。
呼噜声响起。
卢世科两天没睡觉,此刻太累了,竟是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温芸等了很久,确认男人的呼噜声均匀而绵长,这才慢慢地挪动身体。
唯一不妙的是,她被绑得太死了,只有脚趾头能动了。
但还好,那手机就掉在不远处,她用脚趾一点一点地手机蹭过来了。
屏幕朝上。
温芸深吸一口气,又小心翼翼地拨打了一个倒背如流的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被接起来了。
“谁?”
温芸没有说话,因为卢世科离她只有几步远,但凡她发出一丁点声音,都很有可能惊醒他。
“温芸,是你吗?”
“你出什么事了吗?你是不是不方便说话?”
傅氏集团。
傅景琛在接到这个陌生电话后,心头一阵猛跳,不知为何想到了温芸。
她出事了!
傅景琛没有证据,这只是他的一个感觉。
于是,傅景琛没有再开口,也没有挂断电话,而是对助理做了一个手势,让他去追踪这通电话的坐标。
助理点了点头,立刻去办了。
“咚咚……”
忽然,他听到了两声极轻的叩击。
一下。
又一下。
像是指甲轻轻磕在手机屏幕上的声音。
这是回应。
她听见了,但她不能出声。
“我马上来找你!”
“你不要挂电话,保持现状,什么都不要做!”
“等我。”
傅景琛大步离开,助理已经带着几个人等着了。
助理说道:“九爷,追踪到信号源了,初步定位在城西那片废弃工业区,信号不太稳定,可能需要几分钟才能锁定精确位置。”
傅景琛上了车,电话依旧没有挂断。
油门踩到底。
引擎在夜色中发出低沉的轰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