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车轰鸣。
车灯在路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光影。
傅景琛一直听着电话那头的呼噜声,那呼吸很浅,有时候几乎听不见,但一直没有断,似乎是一个男人的。
所以,温芸的身边有一个男人,她被绑架了吗?
很快,助理把精确的定位发过来了。
傅景琛看了看定位,又踩了一脚油门,只恨速度还是太慢了。
废弃工业区。
车灯扫过一排排破败的厂房。
卷闸门上全是锈迹,有几扇已经被风吹得变了形。
傅景琛下了车,几个手下无声地跟在他身后。
铁门推开的一瞬间,卢世科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了,抓起手边的铁棍挡在身前。
“谁?”
“是谁?”
下一秒,卢世科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傅景琛,又看到了他身后那几个黑衣黑裤的保镖,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狰狞。
他一把扯起温芸挡在身前,铁棍横在她脖颈上,一边往后退一边吼:“别过来!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勒死她!”
温芸被他勒得几乎喘不上气,但她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傅景琛。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衣摆在夜风里微微翻动,身后的车灯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冷硬的边。
表情也冷到了极点。
“放开她。”
卢世科“哼”了一声,放是不可能放的,否则自己就完了。
傅九爷的名声,他多多少少也听过一些的。
于是,卢世科拖着温芸往厂房后面退,那里有一扇通往后巷的铁门。
铁门锈得厉害,他用肩膀撞了两下才撞开。
“走!”
卢世科想逃,把温芸推上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引擎响起。
排气管里喷出一股黑烟。
“嗤――”
轮胎在水泥上摩擦。
很快,面包车冲上了空无一人的街道。
傅景琛也上车了,他狠狠踩了一脚油门,就怕追丢了。
夜色下,两辆车一前一后地追逐。
面包车发疯般地拐进一条窄巷,车身把墙边的垃圾桶刮翻在地,垃圾洒了一地。
傅景琛紧追不舍。
“该死!”
卢世科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那辆黑色豪车越来越近了,咬着牙把油门踩到底。
只可惜,这辆面包车太老旧了,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车身也开始剧烈抖动,似乎在下一秒就会翻车了。
卢世科眼眶通红,嘴里不停地骂着什么,像是在骂追在后面的车,又像是在骂那些他永远赢不了的男人。
傅景琛看了一眼前方,窄巷尽头是一条废弃的货运铁路,路基上堆满了碎石和废弃的枕木。
他算准了距离,猛打方向盘,车身从面包车左侧切过去,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尖锐的嘶鸣。
忽然,他在面包车的前面猛地横停下来了。
“嗤――”
轮胎的摩擦声划破夜空。
卢世科瞳孔放大,脚下猛踩刹车,但车速太快了,还是狠狠撞上了黑色豪车的侧身。
“砰!”
两车相撞。
玻璃碎裂,面包车的引擎盖翘起来了,冒出滚滚白烟。
安全气囊弹出来,把卢世科撞得头晕目眩,他的额头磕在方向盘上,血流下来糊了半边脸。
“救……救命……”
卢世科趴在方向盘上,喘着粗气,再也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