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琛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搭在桌沿,指尖缓缓敲着桌面,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像在给他们倒数。
保镖很快回来了,手里空空如也。
“九爷,垃圾桶里没有骨灰盒,估计被人带走了。”
刹那间,傅景琛的脸色更难看了,别说那三个小混混了,就连跟在他身边多年的保镖们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垂着眼不敢与他对视。
黄毛吓得发抖,结结巴巴地解释他们真的扔在山脚下的垃圾桶里了,不敢骗人。
但他还没说完,傅景琛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然后狠狠踹了一脚。
“啊――”
黄毛惨叫连连,缩在地上止不住地干呕。
另外两个人吓得连滚带爬往旁边躲,嘴里喊着饶命,说他们只是拿钱办事什么都不懂。
傅景琛一步不停,拽起第二个人的头发,照着那张吓得扭曲的脸就是一拳,又补了一脚把人踹翻在地,才转过身去看最后一个缩在角落里的瘦高个。
瘦高个当场就哭着跪下来了,双手合十使劲磕头,说他们真的不知道骨灰盒被谁拿走了,求他饶命啊。
呵呵。
求他饶命?那么有谁放过温芸了?
此时,保镖们站在一旁,没有一个敢上前。
他们跟了傅景琛这么多年,见过他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见过他一个电话让一个家族破产,但极少见过他亲手揍人。
上一次还是五年前。
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子弟在宴会上对傅家老太太出不逊,被他一拳砸断了鼻梁,又踹断了几根肋骨,命都没了半条。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敢在傅景琛面前放肆。
他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九爷动手了,没想到在这个逼仄的管理用房里,为了一个小小的骨灰盒,他再一次动了拳头。
三人哀嚎不止。
傅景琛冷冷看了一眼,三人连呻吟都憋回去了。
“九爷,九爷,我们真的不敢了!”
“九爷饶命啊!”
三人一边磕头,一边求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傅景琛扯了扯领带,嫌他们太吵了,对一旁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便直接出去了。
温芸还在哭,他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身后,又传来了惨叫声。
――
转账记录查起来不难。
顺着黄毛交代的那个收款账号一路往上追,钱是从一个叫艳彩的人那里转出来的。
傅景琛的人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在江家别墅做了,从她被温芸开除之后就一直在外面打零工,住在一间连窗户都没有的地下室里。
傅家的人把她带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腿一软,直接就跪下去了。
她哭着说不是她,她只是给了一笔钱,其他的事都不知道,是有人指使她这么干的。
那人叫卢世科。
以前她在江家做佣人的时候,曾见过他偷偷来找苏晴晴,知道他对苏晴晴听计从。
这回的事也是卢世科找的她,给了她十万块现金,让她找人去砸朵朵的坟。
至于卢世科背后是谁,她也不敢肯定。
但除了苏晴晴,还能是谁呢?
不过,艳彩从头到尾都是拿的现金,根本没有证据。
傅景琛听完,立刻让人去追查卢世科。
只可惜,那小子极其敏锐,似乎知道有人在查他,早就偷偷躲起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