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琛赶到墓园的时候,天色已经变了。
乌云阴沉沉的。
他走得极快,跟在身后的助理需要小跑才能跟上。
很快,傅景琛远远就看到了那片狼藉。
墓碑碎了,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红漆喷在碎石上。
温芸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林薇拿着纸巾在擦她脸上的血痕,看着极其惊心。
林薇一见到他,立刻让出来了。
“温小姐,你还好吗?”
好?
她应该好吗?
温芸久久怔住了,整个人像三魂不见了七魄,嘴唇翕动了一下:“傅先生,朵朵的骨灰盒不见了。”
“我知道。”
“我已经让人去调周边道路的监控了,警方也在加紧调查。”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骨灰盒找回来的。”
说完,他对身后的助理交代了几句。
助理边听边点头,立刻去办了。
警方的人来得很快。
傅景琛站在一旁,和带队的警官低声交谈,沉稳又可靠。
那警官听完他的话之后,神色明显更严肃了几分,回头又对身后的警员交代了几句话。
调取外围道路的监控需要时间,但傅景琛等不了。
他让人从另一个渠道去查。
很快,便找到几个凌晨在这一片晃悠的混混。
傅家的人办事向来利索,不到一个小时,三个染着各色头发的小混混就被带到了墓园下面那间空置的管理用房。
傅景琛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只亮着一盏日光灯。
惨白的光照在那三个人脸上,把他们脸上的青紫和惊恐照得一览无余。
带他们过来的人下手不轻,但都打在看不见的地方。
三个人蹲在墙角,看到傅景琛进来,其中一个黄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脊背撞在冰冷的水泥墙上,打了个哆嗦。
傅景琛拉过房间里唯一一把椅子,在三人面前坐下了。
小混混们一看,抖得更厉害了。
他们不蠢,能看出来傅景琛非富即贵,绝对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墓碑是谁砸的?”傅景琛问。
黄毛憋了半天,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不关我们的事,是有人给钱让我们干的!他说就是砸几块石头,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就信了!”
这话说了,相当于没说。
这时,一个黑衣保镖从傅景琛的身后走出来了,还没动手呢,那黄毛当即吓得不行了,一边往后缩,一边倒豆子般把经过全交代了。
有人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来墓园砸一个孩子的坟,还让他们把骨灰盒带走。
他说他们也是拿钱办事,不认识那个人。
“骨灰盒呢?”傅景琛脸色铁青,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扔了……”
“那人让我们扔到山脚下的垃圾桶里,他会去取……”
黄毛说这话的时候不敢看他的眼睛,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傅景琛微微偏了一下头,那保镖就出去了。
管理用房里的日光灯嗡嗡作响,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惨白如纸。
三个小混混缩在墙角,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