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病床上,脸色比床单还白,左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能看到下面渗出的血迹。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梦里还在哭。
江砚跟着推床走进病房,在床边坐下了。
他看着苏晴晴那张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心疼,又或者两者都有。
当夜,沈浩来了,后面跟着两个男人,都是圈子里的人。
一个叫周彦,另一个叫陈柏年。
他们进来时,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但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沈浩看了看苏晴晴,又落在那只缠着纱布的手腕上,啧了一声:“真割啊?我还以为她就是吓唬吓唬你。”
周彦拉了把椅子坐下,语气比沈浩多了几分正经:“医生怎么说?真抑郁症还是装的?”
“真的。”江砚的声音有些哑,喉咙干得发紧,“医生说不能再受刺激,下次可能救不回来。”
“操。”周彦骂了一声,摇了摇头,“这女人也是够狠的,对自己下得去手。”
陈柏年一直没开口,他是三个人里最沉默的一个,也是最了解江砚这些年所有事的一个。
他看着病床上的苏晴晴,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掂量什么难办的事。
他道:“江砚,你打算怎么办?”
江砚揉了揉眉心,没有回答,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晴晴跟了他快三年。
她在他最烦闷的时候出现,用一种温芸从来没有过的方式讨好他,让他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他知道这种想法很自私,可他那时候就是贪恋那点轻松。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看着苏晴晴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心里涌上来的不是心疼,是一种沉甸甸的负担。
像背了一块石头,怎么都甩不掉。
沈浩见他迟迟不开口,替他出了主意:“要我说,送她出国得了,眼不见心不烦。”
他们这个圈子谁还没养过几个人?但闹到割腕这一步,就不好看了。
传出去对江家也不好。
“送出国?你觉得她愿意吗?”周彦嗤了一声。
“那你说怎么办?”沈浩被他噎了一下,有些不爽,“总不能就一直这么耗着吧?江砚不是想挽回温芸吗,这下怎么挽回?”
提到温芸,病房里的气氛明显僵了一瞬。
三个人都看向江砚,等着他表态。
江砚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满心烦躁,“你们别说了,让我想想。”
陈柏年说道:“大不了,就把她养在别墅里呗。”
金丝雀嘛。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多得去了。
沈浩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江砚,我觉得柏年说的可行,反正又不给名分,温芸也无话可说。”
江砚听后,声音沙哑道:“不行,我不能再让温芸受委屈了。”
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最后,周彦最先打破了沉默:“行,你不养就不养,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继续瞒着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