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抢救室的红灯亮起了。
傅景琛站在走廊里,衬衫上全是她的血,掌心还有她残留的温度,但心跳却彻底乱了。
他不敢想,温芸到底怎么了?她会出事吗?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出来了。
温芸脱离了危险,但孩子没保住。
孕酮太低,加上过度劳累和情绪波动,胎儿本身就不稳,这次大出血是必然的。
“病人之前就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如果能好好卧床休息,也许还有机会……”
此刻,傅景琛的心情复杂极了,但不忘问道:“病人怎么样了?”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
医生又说了一些医嘱,傅景琛都一一听着,不时点点头。
温芸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晨光从病房的窗户透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把一切都照得柔和了几分。
她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输液针。
小腹的坠痛已经变成了木木的钝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身体里掏走了,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凉意。
她垂下眼,一只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还是流产了……
忽然,她看到了傅景琛。
他趴在床边,身上还是那件沾了血的衬衫,头发有些乱,平日里冷峻矜贵的傅九爷,此刻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睡着了,呼吸很轻,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放不下什么心事。
温芸愣了很久,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
下一秒,傅景琛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傅景琛的手握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指。
“!!!”
刹那间,病房里安静极了。
温芸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一些,空气隐隐弥漫着一丝暧昧。
“还疼吗?”
温芸摇了摇头,其实还是疼的,但她能忍的。
“你渴吗?我给你倒杯水吧。”
“不用了。”
傅景琛沉默了两秒,又问:“现在还早,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
她浑身酸痛,睡着更痛。
“傅先生,这里太闷了,我想出去透透气。”
“好。”
傅景琛掀开被子,将她整个人连带着输液管一起抱起来了。
她太轻了,轻得他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傅先生?”温芸有些茫然。
“你还不能下地,我抱你出去透透气吧。”
病房里闷了一整夜,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是该透透气了。
温芸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傅先生,我欠你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