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芸问:“江总,你不接吗?”
江砚的脸色变了。
“挂掉。”
“挂掉就够了,我不要求更多。”
江砚还是没动。
手机响了又响,铃声一遍一遍地重复,在逼仄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温芸,现在很晚了,晴晴可能出什么事了,我……我还是接一下吧……”
“好。”
温芸应得太快了,反倒让江砚愣了一下。
“江总……”
电话那头,传来了苏晴晴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江总,我的手被刀割破了,流了好多血,我好怕……”
“我不敢去医院,我一个人在家……”
江砚握着手机,不禁看向了温芸。
那眼神里有挣扎,有愧疚,有难以开口的请求。
他还没有说出口,但温芸已经懂了。
江砚开口了:“温芸,晴晴的手割伤了,流了很多血,你知道她一个人在京圈没有别的朋友,我要是不去的话她就只能一个人去医院了……”
“我过去处理一下就回来,最多半个小时,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温芸没有说话。
江砚又说:“温芸,人命大于天,我不能不管晴晴的,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他的语气近乎恳求。
温芸淡淡说道:“江砚,如果你现在走了,我们就彻底完了。”
江砚整个人僵在那里,他看着温芸,又看了看手里还在通话中的手机,脸上的表情痛苦到了极点。
“温芸,你别逼我,我真的只是去处理一下……”
“好,你走吧。”
江砚哑口无,看着她背对着自己。
台灯的光把她单薄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
他想起很多年前,她送他出门的时候也是这个背影,不一样的是那时候她会回头笑着冲他挥手。
后来这个背影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疏远。
直到现在,她已经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了,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最后,江砚还是走了。
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楼下很快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然后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江砚走后,温芸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她的肚子隐隐有些发紧。
一开始,温芸没在意,以为是没睡好。
直起腰的时候,小腹忽然抽了一下,随即痛得越来越厉害了。
“唔……”
她弯下腰,一只手撑着墙壁,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来了。
温芸低头一看,深色的裤子上洇开了一片暗红色的血迹,还在不断扩大。
此时,她想起了医生说过的话,先兆流产,孕酮低,必须卧床休息。
……这个孩子终究要失去了吗?
温芸痛得浑身发抖,视线都开始模糊了。
她翻到通话记录,最新一条是江砚的,再往上,还是江砚的。
再往下翻翻,找到了林薇的号码,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这么晚了,林薇明天还要开会。
她的手指在那些名字上一个一个地滑过去,每滑过一个,就有一个理由让她放弃。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