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生气吗?”
温芸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是我太太。看到我跟别的女人上了热搜,闹得满城风雨,所有人都在议论你丈夫出轨,你就不在乎吗?”江砚很在乎温芸的态度。
“江总,你是自由的。”温芸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想和谁在一起也可以,这些都不用跟我解释的,反正……”
“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不是吗?”
江砚愣住了。
难道她真的不在乎他了?怎么可能呢?
温芸说完,转身上楼了。
“温芸。”
江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了?”
温芸停下脚步,“哪样?”
“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不是最爱吃醋了吗?现在呢?现在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了。”
温芸静静看着他。
他看起来很焦躁,很挫败,像一个怎么都砸不开门的困兽。
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嘴唇紧抿着,下颌的肌肉在微微抽动。
她看着这个人,忽然觉得他很可笑。
以前她追着要解释的时候,他说她在发疯,让她不要跟一个小朋友计较,说她小题大做。
现在她不计较了,她乖了,她什么都不问了,他又追上来问她为什么不在乎了。
“江总,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温芸的语气依旧平静。
江砚微微一怔。
“你要我乖,要我听话,要我不闹。”
“你说我对苏小姐太凶,说我小题大做,说我不可理喻,你要我在江太太的位置上好好待着,不要失了江家的体面。”
“你说复婚不是为了爱,是因为子睿需要一个妈妈,江家需要一个女主人。”
“我每一项都按你要求的做了。”
“你不回家我不追问,你跟苏小姐在一起我不计较,你上了热搜我当成没看见。”
温芸说着,神色也更困惑了,“江总,我现在乖了,你为什么又不满意了呢?”
江砚站在那里,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指缝间飞快地流逝,他怎么抓都抓不住。
温芸又说:“江总,我去客房睡。”
江砚愣在原地,心头更闷了,仿佛有些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了。
江砚一个人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缓缓坐回沙发上,拿起了那杯凉透的茶。
茶水苦涩,他喝了一口便放下了。
太涩了。
太难喝了。
而且,已经凉透了。
不知为何,江砚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仿佛他已经回家了,但这个家跟以前不太一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