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芸回到江家别墅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她在傅家老宅待了三个小时,陪傅奶奶聊天、看相册、吃晚饭,又在傅景琛小时候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说不累是假的。
现在,她只想安静一会儿。
温芸在玄关换了鞋,刚一进去,便看见了客厅里的灯光。
江砚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有的碾灭了,有的还冒着细细的余烟。
他手边放着一杯茶,茶水已经凉透了。
他没有换家居服,还是早上出门时的那身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口胡乱地卷到手肘。
他靠在沙发上,像是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说起来,江砚很久没有这么早回来过了。
今晚不用陪着苏晴晴吗?
温芸收回目光,然后往楼梯口走去了。
“等一下。”江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而低沉。
温芸停下脚步,侧过身看着他。
他抬起头,眼下的青黑在灯光里格外明显,下巴上也冒出了淡淡的胡茬。
“温芸,热搜的事,我要跟你说一下。”江砚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耐心。
“不用了。”
江砚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几步走到了温芸的面前。
“我跟晴晴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晚她心情不好,我们喝了一些酒,我喝了几杯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酒店了。”
江砚顿了顿,放缓了语气。
“我承认我不该喝那么多酒,但热搜上那些事,我没有做过。”
就算他和苏晴晴躺在了同一张床上,但他什么都做过,就只是睡了一觉,仅此而已。
相信温芸会理解他的。
他把话说完了。
每一个字都斟酌过,既不推卸责任,也不过多辩解,是他所能做到的最诚恳的解释。
此时,江砚等着她问细节,问他到底打算怎么收场。
他甚至准备好了接她的愤怒和质问。
“哦。”
空气安静了几秒。
江砚看着她那张平静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就不问问我?”
“问什么?”
“问那晚到底是怎么回事,问我为什么去喝酒,问我到底有没有跟她……”
江砚没说下去。那个词他自己都说不出口。
但刺客,温芸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用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等他说完,好继续上楼。
他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解释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不要他的解释,不要他的坦诚,不要他任何一句真心话。
她……
她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