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温芸浑身湿透,整个人呆呆的,站在玄关一动不动。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整个人像丢了魂,眼神空洞,神情麻木,外界的一切动静,都入不了她的耳,进不了她的心。
客厅里灯光敞亮,却没有一点温度。
江砚就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烟头,也不知道他在这里闷头抽了多少烟。
空气浑浊,烟雾缭绕。
一股子刺鼻的烟味弥漫在整个客厅,压得人胸口发闷。
这时,江砚抬眼看向温芸,眼神阴鸷沉沉,满脸都是不耐和猜忌,没有半分关心,没有半分担忧。
他等她很久了,等得火气冲天,就等着她回来算账呢。
不料,温芸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就要上楼了。
她的心早就空了,也早就麻木了。
以前,她还会跟他争辩,会耐心跟他解释,会抱着一丝微弱的期待,盼着他能懂她一次,盼着他能心软一回,盼着他能好好待孩子,好好待这个家。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什么期待,什么念想,全都没了。
面对江砚,温芸心里没有恨,没有怨,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只剩下彻底的漠然。
他于她而,和空气没有任何区别。
江砚见她全程无视自己,仿佛他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心底积压了许久的怒火瞬间就窜了上来,压都压不住。
呵呵。
他在这里坐了整整一晚,抽烟等她,手机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整天整夜不见人影。
她倒好,回来了连个正眼都懒得给他。
分明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温芸,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江砚率先开口,语气冰冷生硬,带着浓浓的质问意味,字字句句都透着戾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和。
温芸脚步没停,眼中一片空洞,眼底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她不想回答,太累了。
解释了又如何呢?
江砚从来都只信自己想信的,只信苏晴晴耳边的挑拨,从来都不信她半句真话。
无论她怎么说,结局都一样的。
他该猜忌还是猜忌,该发火还是发火,那不如干脆不说。
见她始终不吭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自己,江砚的火气更盛了,声音又冷了几分,继续质问道:“温芸,你在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
他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倾,眼神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越看越气,越看越觉得她心里有鬼。
“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吗?”
语气暴躁至极。
没等温芸回应,江砚又刻薄开口,句句扎心:“你说,你是不是又去那个破工作室瞎折腾了?还是背着我,又跟别的男人厮混了?”
这句话字字带刺,刻薄又伤人,没有丝毫夫妻情分,只有赤裸裸的怀疑和羞辱。
换做以前,温芸一定会心寒,一定会红着眼眶跟他争辩,一定会拼尽全力跟他解释清楚。
可现在,她听了这些话,只觉得不痛不痒。
原来,人一旦心死了,就没有什么话能伤到自己了。
最深的痛她已经经历过了,再多的猜忌和辱骂,都显得微不足道。
温芸浑身发冷,整个人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什么都不想争,什么都不想辩。
她终于停下脚步,语气平平淡淡的:“江总,你说完了吗?”
如果说完了,她就要上楼了。
洗不洗澡无所谓,睡不睡觉也无所谓,她只是不想再看见江砚,一秒都不想。
江砚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猛地从沙发上起身,几步就走到了温芸的面前,咬牙切齿地看着她:“你装什么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