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申礼被父亲这话噎了一下,也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父亲,儿子这是替朋友高兴。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六元及第,本朝头一份。这份荣耀,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
申守正没有接话,只端起茶盏慢慢啜了一口。
那茶是今年新上的明前龙井,汤色清亮,入口甘醇,可他这会儿的心思显然不在茶上。
屋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地里裂开。
窗外夜色沉沉,廊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将院子里古树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申礼知道父亲的脾气,这位在朝堂上被人称作“狡狐”的户部尚书大人,最不耐烦听人说半截话,他若是有事要说,你就直说,若是无事,趁早出去。
沉默,就是他给你的开口机会。
“父亲,”申礼深吸一口气,把在心里盘桓了一整日的话倒了出来,“儿子今日回来,是有件事想跟父亲商量。”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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