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明州城内的帅府大堂中,朱元璋身穿一件粗布衣服坐在主位上,朱升站在一侧,朱天蓬与汤和等他分立左右,一个个面色不善地盯着门口。
随着陈友谅、张士诚的脚步声传来,三人的目光在半空交汇,各自变得复杂。
之前在黄巾军当中,诸位渠帅彼此之间自然也有亲疏之分,他们三个人也曾是亦敌亦友的关系,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最终也走上了对立的道路。
“元璋,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陈友谅大踏步走进来,直接坐到一把椅子上,哈哈大笑。
“元璋师弟,别来无恙啊。”
张士诚则是要客气得多,微微拱手行了一礼。
朱元璋看着这俩人,一个大大咧咧没规矩,一个笑里藏刀装和气,心里的火那是蹭蹭往上冒。
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两位师兄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不知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思绪压下去。
“既然元璋你是这样爽快的,那么我们就不用拐弯抹角了,我们俩这次来,就是为了一些本该属于太平教大家共同的遗产蕴而来。”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一旁朱天蓬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汤和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大厅里的人们马上变得很紧张,朱天蓬的手也按住了刀柄,汤和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太平教是什么样的一个组织呢?什么样的财产可以算作是遗产呢
“太平教的底蕴?什么遗产?”
朱元璋的眼神冷了下来。
“大贤良师主事的时候,我们都是太平教的渠帅,这一点元璋你不会否认吧。”
陈友谅跷起二郎腿,慢悠悠道。
朱元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大贤良师归隐之后也留下了很多好的东西,黄巾力士道兵的训练方法、太平教席卷南方三州的时候搜刮来的兵书战策、战舰器械图纸以及各种武学技法。”
“这些事情都是我们诸多太平教徒一起所为,按理来说应该属于我们所有的渠帅共同所有,这也没有什么不妥吧。”
陈友谅说到这儿就停了下来,盯着朱元璋。
“可元璋你当初凭着是大贤良师亲传弟子的身份,把这些东西全攥在自己手里,一个人吃了独食。”
“我们哥俩儿当年没说什么,是顾念同教之情,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朱元璋的声音低沉起来,他现在已经大概知道这两风混蛋这次的目的了。
“怎么个不一样法?”
陈友谅脸上带上了一点嘲笑。
“你最近的仗打得可不太好看啊,从最开始的武州之战,到后来的开州、白州二州之地大败,十数万太平教遗留下来的黄巾精锐大军折了个七七八八,麾下大将李文忠、常遇春,甚至连儿子朱棣都被俘了。”
“最后为了大玄黄巾军,连我们太平教总坛的许多护法,包括大护法神逆也全部战死沙场。”
陈友谅每说一句,朱元璋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元璋,我们二人这次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吧,这么多好东西放在你手里你也守不住,不如拿出来大家分一分,也算是物尽其用。”
张士诚依旧是一副笑脸相迎的模样。
“黄巾力士道兵,你现在手里还剩多少?撑死了三千?这还是包括当初大贤良师留下来的那一支同样数量的黄巾力士预备役的情况下。”
“因此我们也不要求太多,你把黄巾力士的训练方法拿出来,我们也练一支,到时候大家一块儿扛事儿,此外咱们太平教收刮的兵书战策器械图纸这些,也都抄录一份给我们,大家共同进步嘛。”
陈友谅终于图穷匕首见。
朱元璋听完之后,差点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