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如果只是逼降、抄家,根本犯不上出动四个顶级武将,还特意堵在边境峡谷里。
人家从一开始就不是来劫财的,也不是来收降的,是奔着灭门来的!
祁州吴氏怎么没的?
一夜之间满门抄斩,首恶一个没留,连吴三桂杀妻献子都没能保住命。
他刚才还心存侥幸,觉得自家只是消极怠工,没像吴氏那样背地里搞小动作,罪不至死。
现在看来属实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罗网要的从来不是他们认不认错,是要拿他们的命,给天下所有骑墙观望的世家提个醒。
两面三刀的下场,就是满门倾覆,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想通这一点之后,吕具反而冷静下来了,回头扫了一眼身后。马车里的吕家家主还在缩着发抖,旁边的族眷们哭哭啼啼,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几个嫡系子弟现在脸都白了。
这帮人是死是活,跟自己有多大关系?
他吕具本来就是吕家旁支出身,爹是旁支的普通子弟,娘是外来的媳妇,在族里一直不受待见。
小时候没少受嫡系子弟的欺负,冬天连件厚衣服都混不上,全靠自己摸爬滚打,凭着一身蛮力才慢慢熬出头。
就算后来他成了族里第一猛将,成了吕家对外的金字招牌,嫡系那帮人也没少在背后排挤他,好处分不到多少,各种脏活累活危险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以前是没办法,毕竟顶着吕家的名头,背靠大树好乘凉,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总比自己当个孤狼单打独斗的好。
可现在吕家摆明了要完,自己这一腔勇武还没在战场上大展神威过呢,凭什么要陪着这帮酒囊饭袋一起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傻子才给别人陪葬!
吕具眼神一冷,心里瞬间就有了决断,他没再看坡上的几人,只是握着凤翅镏金镋的手默默紧了紧,随后猛地转过身!
吕家家主刚从马车里探出头想看看情况,正好对上吕具的眼神,心里莫名一慌。
他刚要开口问怎么样了,就见吕具手臂一抡,凤翅镏金镋带着呼呼的风声猛地向后一扫,镋头厚重无比,带着千钧之力扫在马车车架上。
那辆看着挺结实的花梨木马车,当场就跟纸糊的似的四分五裂,连拉车的马都嘶鸣着挣脱缰绳跑路了吧。
吕家家主惨叫一声从车厢里滚了出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撑着地面爬起来,就感觉头顶一黑。
吕具反手一镋,直接结结实实拍在他胸膛上!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吕家家主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随后嘴里涌出大量血泡,哼都没哼第二声便脑袋一歪,当场没气了。
周围本来哭哭啼啼的族眷们,喊声顿时卡在喉咙里,一个个张大嘴看着眼前这一幕,吓得连气都不敢喘。
谁也没想到全族最能打的吕具转头就把自家家主给拍死了,这,这是反水了?
吕具甩了甩镋上的血渍,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能混到“金镋无敌将”的名号,手上沾的血多了去了。
对敌人狠,对自己人,该下手的时候也绝不会含糊!
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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