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脚往前走了两步避开地上的尸体,随即抬头再次看向坡上的几人,这次声音倒是比刚才平静多了。
“几位将军,我知道今天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吕家嫡系这帮人,首恶就是刚才死的这位,还有族里那几个老东西。”
“他们鼠目寸光,骑墙观望,得罪了宸王殿下,死有余辜!该杀该剐全凭几位将军发落,我吕具半句话都没有。”
他顿了顿,随后将手中的凤翅镏金镋往地上一戳。
“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是吕家旁支的,从小在族里就不受待见,族里的烂事我大多也没掺和过,今天我手刃家主,就算是纳个投名状。”
“我就一条请求,我爹娘也是旁支的,一辈子老实巴交,种地过日子,从来没占过族里半分便宜,更没掺和过任何决策,所以求几位将军高抬贵手,放二老一条生路。”
“至于某家本人愿意充入死士营,以后上阵杀敌,我冲在最前面,刀山火海绝不含糊。”
“什么时候死了,算我命薄,要是侥幸活下来立下功劳,全凭殿下赏赐。”
说完,他拄着镋站在原地挺直腰杆,等待几人答复。
他心就是在赌自己这身武力还有点价值,赌铁世文他们愿意收下自己这条命。
毕竟死士营也是要猛人的,他这种级别的战力扔进去绝对是顶尖的炮灰,性价比高得很。
赌赢了,父母能活,自己也能保住一条命,说不定还能拼出个前程。
赌输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总比陪着这帮废物一起死强。
此时坡上的铁世文几人还真有点意外,几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玩味。
本来以为是个硬骨头,打算宁死不屈呢,结果转头就把自家家主宰了,还主动请降入死士营。
这操作,属实是有点东西。
“这小子,倒是个能屈能伸的狠人。”
马山威压低声音,笑着说了一句。
他最欣赏这种敢打敢拼,还不迂腐的武将,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实则贪生怕死的世家子弟强多了。
“杀了自家家主求活,就不怕落下个卖主求荣的骂名?”
马援皱了皱眉,开口问了一句。
他性子稳,自然考虑得多一些,这种能毫不犹豫的对同族下手的人,用起来自然需要掂量掂量。
“卖主?他算哪门子主,吕家嫡系平时就不把旁支当人看,他一个旁支出身的猛将,说白了就是个高级打手。”
“真要论主仆,人家可没受过吕家多少恩惠,反而被压榨得不少,现在家族要完,人家凭什么陪着死?”
贾复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再说死士营要的就是敢打敢杀的狠人,讲那么多仁义道德没用,只要能上阵杀敌,那就是好兵!”
铁世文也点了点头,觉得贾复说得在理。
他们这次出来的任务就是灭了吕氏这几个首恶,杀鸡儆猴。
至于旁支的无辜之人,本来也没打算赶尽杀绝,真要是株连九族,搞得天怒人怨,反而坏了殿下的名声。
这次吕具这一手反而省了他们不少事,主动杀了家主纳投名状,又愿意入死士营,相当于自己把后路断了,以后只能死心塌地跟着宸王干。
而且这人武力值确实够看,步战能力极强,放进死士营,绝对是一把尖刀。
算下来,绝对稳赚不亏!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杀了自家家主换自己和父母活命,还能谋个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