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真
清单里光铁钉、铁料、军械辅料就占了小一半,这些东西都在夜煞军的武库里可都是他的命根子,他未来能不能够翻盘的重要底蕴。
真要是如数交出去,他手下几万士兵的兵器铠甲坏了都没法修,还谈什么镇守玉州!
而他上首的李玉景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坐在椅子上脸色青白交加,手里的文书都被他捏得皱皱巴巴。
石料、木料、粮草,这些大头都归州府管,真要是按多加五成的份额交上去,州府的官仓立马就得见底。
开春之后青黄不接,万一闹了饥荒,造成百姓哗变,到时候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他这个刺史。
“行了,别摔东西了。”
“摔得再响他也听不见,有本事刚才人家在这儿的时候,你怎么不直接拔刀。”
李玉景压着嗓子,声音里也带着一股火气。
“我拔刀?拔完之后苏烈正好有借口挥师南下踏平御虏城,到时候你我都得完蛋。”
赵匡胤被噎了一下,回头瞪着李玉景。
“现在说气话没用,得想办法应付过去。”
他喘了几口粗气,愤愤地坐回椅子上。
“应付?怎么应付?”
李玉景冷笑一声,将清单往案上一甩。
“半月为期,军法处置,人家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你拿什么应付?”
“难不成你还能变出几万方石头来。”
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浓浓的憋屈与无奈。
不服气是真的,但是他们惹不起也是真的!
苏烈手里十几万大军,刚打了胜仗,士气正盛,真要是翻了脸,人家踏平御虏城也就是几天的事。
可就这么乖乖把家底交出去,又实在肉疼得慌,像被人硬生生割了一大块肥肉一样,直接在他们心脏上放血了属于是。
当然,这也是苏烈他们的一部分计划直接,直接慢慢掏空玉州的库存,再从乾州里面调遣物资支援玉州,进一步掌握在玉州的命脉!
“李玉景,事已至此,咱们先合计合计这物料怎么出。”
“你看清单上,石料、木料、粮草这些,都是民政范畴的东西,你是一州刺史,府库里总该有些储备吧?”
“要不这次你先担大头,其余的铁料、麻绳这些军用物资,我来想办法。”
堂上安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赵匡胤摩挲着腰间的剑柄先开了口。
“赵将军这话就说得轻巧了,府库有储备?”
“去年冬天那场雪灾,冻死多少牛羊,饿死多少百姓,开仓放粮放出去多少,你不知道?”
“而且今年春耕的种子都还没凑齐,官仓里那点存粮是救命的,都给了苏烈,开春百姓吃什么?”
李玉景一听就差点气笑了。
“再说了,夜煞军经营玉州几十年,各处山寨、武库、秘密粮仓数不胜数。”
“真论家底,我这刺史府拍马也赶不上你赵将军。”
他顿了顿,往前探了探身子。
“而且万年城虽然丢了,可你手里的存货总不至于一点不剩吧。”
皮球一下就踢了回去。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