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位置背靠河流,前临草原,地势虽不算险要,但胜在平坦开阔,周围有水源有草场,足以支撑大规模的城池建设。
更关键的是,这个位置正好卡在北方大草原通往西南方向的咽喉要道上!
往南。可以直插玉州腹地,与玉州形成掎角之势。
往北,可以深入草原腹地,对任何一个企图南下的草原部族形成威慑!
往东更是可以策应丰州城和与横州北部的山脉防线。
换句话说这座城一旦建成,就等于在北方大草原的咽喉上插了一把刀。
谁想南下,就得先问问这把刀答不答应!
“这座城寻常时候就是玉州乃至丰州的最强屏障,挡住草原上那些饿疯了的狼崽子们,但是一旦到了战时,那便是一柄锐利无比的矛!”
“咱们从这里出发,可以直接捅进任何一个部族的心脏。”
苏烈放下酒杯。
“不光是这样,只要草原上再来一次大寒冬,只要有铁木真与赛罕这些狼主振臂一呼,到时候那些中小型部族一活不下去肯定又得集体南下打草谷。”
“以前咱们是被动挨打,他们来了咱们就得调兵去堵,堵完了他们回去过两年又来。”
秦琼嗯了一声。
“但要是有了这座城,咱们就能御敌于国门之外,把他们死死挡在玉州以北。”
“就算挡不住,至少也能让他们知道南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牙口!”
苏烈听完,忍不住笑了。
“虽然方式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应对措施,但这工程量可不小。”
“在草原上修一座能驻军几万人的大城,光是城墙就得围出不知道几里地,更不用说还得修仓库、修营房、修道路……这得多少民夫?又得花多少材料?”
秦琼也笑了,但笑完之后又皱起了眉。
“材料的事倒是暂时不用不用操心,突厥玉州虽然还没正式姓苏,但玉州的铁矿、木料、石料,咱们想用多少就用多少。”
“那赵匡胤和李玉景二人现在在我们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还敢说个不字?”
苏烈摆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意。
如今赵匡胤这位后来的宋太祖如今可真是狼狈到了极点,手下仅存的那几万兵马被苏烈的羽林军压得死死的,出城一步都得看苏烈的脸色。
前几天还派人送了五千石粮食过来,说是犒军,实际上就是交保护费。
李玉景更不用提了,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据说在州府衙门里天天借酒浇愁。
苏烈有时候都觉得好笑,这俩人加起来也算是一方枭雄了,结果碰上自家主公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被按进了泥里。
“玉州的资源咱们先用着,不够的话,主公说了可以从乾州调。”
苏烈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
乾州作为曾经大乾皇朝这座庞然大物的昔日大本营,那里的兵工厂日夜不停地运转,全力生产的话,一个月产出的军械就足够堆满好几座仓库。
别说修一座云中城了,就算修他个四五座的,乾州也供得起!
至于民夫那就更不是问题了。
苏烈往帐外看了一眼,风雪中隐约能看到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火光,那些都是南下求活的草原人。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