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能得到什么?你能得到铁木真的情报,你能知道他的马场在哪儿,粮仓在哪儿。到”
“时候你借着苏烈的兵,打着苏烈的旗号,去抢蒙古人的马,烧蒙古人的粮,杀蒙古人的人!”
“这仇,不就报了吗?”
冒顿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
“你们赛罕狼主,就不怕我把这事告诉苏烈?”
阿古拉笑了。
“单于要是想说那早就说了,还用的着等到今天?”
这话说得冒顿一愣,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你倒是了解我。”
“我了解的不是单于,我了解的是所有被逼到墙角的人。”
阿古拉重新坐下来,给自己又倒了一碗酒。
“冒顿单于容在下再多说一句,那位威震天下的宸王在下虽然没见过,但我家主公研究他很久了,此人用人只看两样东西,一是能不能打仗,二是听不听话!”
“能打仗又听话的,比如秦琼、尉迟恭,那是宝贝,含在嘴里怕化了,能打仗但不会太听话的,比如慕容恪,那就是工具,用完了就可以随手换!”
“至于冒顿单于你嘛……”
阿古拉顿了顿,看着冒顿的眼睛。
“你是那种不能打仗,又不太听话的。”
冒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但阿古拉一点都不怕,反而把脖子往前伸了伸。
“单于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现在就可以砍了我,但砍了我之后呢?”
“单于乃至匈奴遗族还是得在苏烈手下当狗,还是得看着你的人一个一个死在草原上。”
“区别只是,你连最后一条退路都没了!”
冒顿的手在刀柄上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松开了。
他端起酒碗一口干了,随后将碗重重地摔在地上。
“滚!”
“东西留下!”
阿古拉也不多留,站起身将风兜重新拉上,走到帐篷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一下。
“在下劝单于一句,别考虑太久,苏烈的下一波攻势就在眼前了,到时候你的人还得往前冲,还得往死里冲!”
“与其让他们白白去死,不如让他们死得有点价值一点。”
说完,阿古拉掀开帐帘,带着那三个黑袍人消失在了风雪里。
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冒顿呆坐了很久,随后慢慢打开那卷羊皮纸。
火光下,那些密密麻麻的蒙古文和简易地图映入眼帘,每一个马场的位置,每一个粮仓的坐标,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些东西,够他做梦都笑醒的。
“单于……”
中行说终于开口了。
“你怎么看?”
冒顿没说话,只是把羊皮纸慢慢卷起来,塞进了怀里。
“龙尧这是要拿咱们当钉子,钉在苏烈的眼皮子底下。”
中行说看着他的动作,叹了口气。
“我知道。”
冒顿的声音很低。
“可他说的那些话,有哪句是假的?”
中行说沉默了,因为确实没有。
苏烈看不起他们,慕容恪拿他们当炮灰,那位宸王或者说他麾下的苏烈等人,从未将他们这些草原人当做寻常附属势力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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