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冒顿低喝一声。
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股冷风灌进来,炭火猛地晃了几下,差点灭了。
进来的四个人全都裹在黑色的长袍里,头上戴着连帽的风兜,只露出下半张脸。
领头的那个人伸手将风兜往后一推,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
“冒顿单于,别来无恙。”
冒顿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识这张脸。
“阿古拉?”
冒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警惕。
阿古拉,龙尧部族之主赛罕手下得力的谋士之一,人送外号“草原上的毒蛇”,据说这人的舌头比刀子还利,能把死人说活了,也能把活人说死了。
此前冒顿在走投无路来投奔苏烈之前,被铁木真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赛罕就是派的这个人来接触他们匈奴遗族的。
只不过那次谈崩了。
冒顿当时开的条件很简单,龙尧要匈奴族举族归附也可以,但是条件之一便是龙尧部族必须帮他们向铁木真的蒙古族复仇。
不过后来的龙尧部族认为仅凭冒顿他们这群匈奴遗族的筹码,并不足以让龙尧部族与铁木真的蒙古族正式翻脸交恶。
因此当时双方也交流并不太愉快,甚至那次之后,双方就再也没联系过。
没想到今天这条毒蛇又爬过来了。
“你来干什么?”
冒顿没让座,就这么冷冷地看着阿古拉。
阿古拉也不介意,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随后拿起桌子上那个装着马奶酒的皮囊给自己倒了一碗。
“单于不请我喝一碗?”
“你配吗?”
冒顿冷笑一声。
阿古拉也不恼,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点了点头。
“好酒,就是比不上龙尧的。”
“有屁快放。”
冒顿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阿古拉放下酒碗,盯着冒顿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冒顿单于不必如此激动,在下这次前来不是替我家主公招降匈奴的。”
“哦?”
冒顿挑了挑眉。
“上次的事单于心里有气,我理解。”
阿古拉的语气很平和。
“但上次是上次,这次我来可是要给单于指条明路的。”
“明路?”
冒顿嗤笑一声。
“你们赛罕上次说我匈奴人不配,现在又来给我指明路?你们龙尧人的路,是不是都这么拐弯抹角的?”
阿古拉没接这话茬,反而转头看了看中行说。
“中行先生,您是聪明人,您说呢?”
中行说看了冒顿和阿古拉一眼,不紧不慢道。
“龙尧的明路,怕不是什么好路吧。”
“好不好走,得看走的人是谁。”
阿古拉笑了笑,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有些阴森。
“冒顿单于,在下就问单于一句话。”
他顿了顿,忽然收起了笑容,声音压低了几分。
“不知单于与匈奴在苏烈手下,过的是什么日子?“
冒顿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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