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些冤种的后方,心安理得享受贵宾待遇的苏烈收到战报的时候,正在怯绿连河边的大营里喝酒。
秦琼坐在他对面,两人看着那份写满了伤亡数字的军报表情都很平静。
“云中之军损失过半,匈奴援军也折了将近四成。”
秦琼念完最后一个数字,把军报放在桌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嗯。”
苏烈应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
“慕容恪和哥舒翰的意思是,需要补充兵员,不然下一阶段的攻势可能打不动了。“
“那就补。”
苏烈放下酒杯,语气有些随意。
“丰州那边的归义寨不是还在收人吗?让慕容恪……不对,让哥舒翰自己去挑,能站起来的都要,不管是室韦还是乌洛侯,来者不拒。”
如今随着草原上的大寒冬愈演愈烈,每时每刻都有中小型部族当中的老弱妇孺因为资源短缺被饿死。
因此这段时间哪怕是慕容恪他们带着云中之军在草原上犁地犁了一遍又一遍,依旧有许多活不下去的草原人冒着生命危险南下求一条活路。
“训练的事让哥舒翰自己看着办,反正这支军队本来就是用来消耗的,消耗完了再练一批就是。”
秦琼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在他们看来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云中之军是什么?
是乾协军,是炮灰,是苏夜专门组建起来给他们干脏活的工具!
至于那些死掉的草原人说句不好听的,他们活着的时候是宸王的棋子,死了也不过是棋盘上被抹掉的一个点。
谁会在意一个点?
但是却有一个人非常在意。
冒顿就在意得要死!
他的五千控弦之士是匈奴人里最精锐的老兵,每一个都是他冒顿花了无数心血养出来的,那一万匈奴骑兵更是他的家底,是匈奴人最后的体面。
结果一个月下来,这点家底就被折进去了将近一半!
这段时间每收到一份战报,冒顿的脸就黑一分。
到后来他甚至开始怀疑中行说当初给他出的那个“划水”的主意到底对不对。
因为他发现慕容恪和哥舒翰这两个疯子根本不给他划水的机会,每次打仗这俩人都将匈奴人带着一起疯狂往前冲。
偏偏他们还不能说什么,因为慕容恪他们带着的云中之军冲的比匈奴还快!
因此冒顿虽然气得直跳脚,但又无可奈何,因为他要是敢偷奸耍滑之类的磨洋工,苏烈那边立马就能找到借口断他的粮。
所以他只能咬着牙让克拉肯和尼德霍格带着人往前冲,自己在后面心疼得直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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