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夫人走后,老夫人才对苏棠道:“你别担心,韩氏拖不了那许久,这孩子终归是要记在世子夫人名下的。”
苏棠面上神情未变,只柔声道:“此事全凭老夫人做主。无论孩子记在谁名下,妾身都信您会疼他。”
老夫人点了点头:“你放心,他是我亲孙子,我自会为他长远打算。”
见苏棠又提着点心来,只当她得了什么好吃的惦记着自己,语气愈发和蔼。
“将来即便你离了国公府,只要我尚有一口气在,也断不会亏了这孩子。往后不管是谁再生下子嗣,都动不了这孩子国公府嫡长子的位置。”
苏棠一脸感动地福了福身:“多谢老夫人。有您疼爱,是这孩子的福气。妾身走后,也会日日为国公府祈福,求上天保佑府上兴旺昌隆。”
老夫人听了甚是满意,又道:“不过这记名的事,我还需与安儿商议后再定。你放心,安儿定是同我一个意思。”
苏棠乖巧应道:“一切但凭老夫人与世子爷做主。”
说着将点心呈上,又与老夫人说了几句体己话,方才告退。
出了鹤仙居,小蝶见左右无人,才小声劝道:“主子,这事既有老夫人做主,断不会让韩夫人乱来的。依奴婢看,这孩子有老夫人操心,不管记在谁名下,总归都是享福的。您就别多思了,仔细伤了身子。”
她说这些就是怕苏棠孕中忧思太过。
苏棠知她好意,笑了笑:“我知道了。”
转而又吩咐喜鹊:“这两日,世子夫人那边你也多留意些,瞧瞧今日韩夫人都同她说了什么。”
她嘴上虽这般说,心中却总萦绕着一丝不祥的预感。韩氏本已只剩一口气吊着,韩夫人这一来,老夫人又透出想将孩子记在谢氏名下的意思,也不知韩氏还能撑几日?
依她揣测,怕是撑不到自己生产之时了。
哪知苏棠刚回院子,小蝶才摆上晚膳,还没吃到一半,喜鹊便匆匆跑了回来。
小蝶笑眯眯道:“喜鹊,瞧瞧我给你备了什么?这可是你最爱吃的麻油肉羹!”
若在往日,喜鹊见了这道菜,定要喜得眉开眼笑,连声唤好姐姐。
可这次她连瞧都没瞧肉羹一眼,只急急对苏棠道:“主子,不得了了!”
苏棠心头一紧,莫不是韩氏……
喜鹊没卖关子,接着道:“世子夫人方才自己坐起来了,还用了半碗粥,她说一会儿要见世子爷呢。”
这话一出,屋里几人都怔住了。
韩氏的病明明一日重过一日,全凭药汤吊命,怎会突然好转?
喜鹊又道:“听说是韩夫人劝解了世子夫人,许是把心结给说开了。这人啊,心结一解,病便去了大半。若真如此这孩子说不得真要记在世子夫人名下了。”
苏棠放下筷子:“世子爷可去见了?”
喜鹊摇头:“世子爷方才被急召去御书房了。我听丛嬷嬷说,世子夫人一会打算让各位姨娘都去请安。奴婢这才赶回来报信。”
她瞧了瞧苏棠的饭碗,“主子还是多用些吧,否则去了那边,一时半刻怕是顾不上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