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动作,莺歌便不再看她,垂手匆匆在前头引路。
苏棠与莺歌相熟,知她不会无故做这般小动作。她抚额头是何意?
苏棠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细细琢磨。
忽然间,她想起小蝶刚刚说过话,额头光光难不成是指光头?
而整个国公府里称得上光头的,便只有静怡师太一人,恰巧喜鹊今日也见到她进了府。
莺歌方才盯着自己的肚子问出那样的话,莫非静怡师太要在孩子身上做了文章?
若静怡师太没去二房那边,苏棠或许还不会多想。可二房一直巴不得这孩子生不下来,这便由不得她不多思量了。
说不定这一回就是二房联合了静怡冲着她腹中孩儿来的。若兰今日刚提过,那些僧尼道婆最擅用阴私药物,自己院里他们进不来,静怡若要害她,必得另寻他法。
苏棠心念电转间,已跟着莺歌进了鹤仙居。
莺歌在门前停步,低声道:“苏姨娘请进吧,老夫人在里头等着。”
苏棠朝她微微颔首,见莺歌眼中掩不住的忧色,心中越发笃定了几分。
她心中迅速盘算着对策,脚步未停,缓步走到老夫人跟前,垂首敛衽:“妾身见过老夫人。不知老夫人这么晚还未安歇,唤妾身过来有何吩咐?”
老夫人端坐椅上,见苏棠这个时辰被叫过来仍是这般从容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道:“起来吧,唤你过来确有要事。”
转头吩咐,“秦嬷嬷,给苏姨娘搬个绣墩来。她怀着身子,不好久站。”
“是。”秦嬷嬷一摆手,小丫鬟便搬来一张锦面圆凳。
苏棠向老夫人道谢后,才扶着小蝶的手慢慢坐下。待她坐定,老夫人便挥退了屋内其他仆婢,只留心腹秦嬷嬷一人。
“棠儿,”老夫人缓缓开口,“你产期将近,这些日子我一直让静怡为小世孙祈福。方才她来见我,说今日祈福后照例求了一支签,哪曾想……”她顿了顿,“竟是支下下签。”
苏棠抬眼望向老夫人。
老夫人一点头,秦嬷嬷便将那支签递了过来。
苏棠接过签文,垂眸看去,只见上面写着四句诗:
腹内麟儿非吉兆,
门庭自此起波涛。
灾星入世家宅乱,
骨肉相逢泪雨飘。
苏棠看完这四句,心中顿时明了,原来静怡与二房打的是将她腹中孩儿定为灾星、引老夫人忌惮的主意。
若是这般,反倒好应对了。
苏棠心中定下对策,将签文交还秦嬷嬷,抬眼看向老夫人:“老夫人,这签文我已看了。上头说我腹中孩儿乃是灾星,若降世便会令国公府生祸。不知您如何看待此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