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漫不经心地揣进了裤兜。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漫不经心地揣进了裤兜。
“中不了。”
他抬起头,迎上陈锋探究的目光。
“枪里剩的最后一发,是留给阎王爷的买路钱。不到黄泉路上,这钱,不送。”
陈锋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僵住。
几秒钟后,他猛地爆出一声大笑,一拳捶在楚江胸口。
“我操。。。。。。有点意思!怪不得能把我姐迷得五迷三道的!”
一道冰冷如刀的视线从不远处飕飕射来,陈锋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脖子一缩,立马举手投降,灰溜溜地跑去招呼手下干活了。
林雪的眼神,比他手里的枪管用。
训练有素的士兵们动作麻利,水桶、拖把、抹布,不知从哪里变了出来。
不到五分钟,祠堂内触目惊心的打斗痕迹,便被抹去了大半。
急促的军靴踏水声撕裂了短暂的宁静。
一名浑身湿透的士兵从后院圆门处快步跑来,军姿笔挺,抬手就是一个标准的敬礼。
“报告队长!后院杂物间抓到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反抗激烈,满嘴喊着是受害者的亲大伯!”
两名神情冷峻的士兵架着,将一个中年男人拖进大堂。
男人左脚的皮鞋早不知丢在了哪处泥水坑里,只剩一只灰不溜秋的棉袜踩在青石板上,西装裤腿糊满了腥臭的烂泥。
楚建业。
这个本该在老家颐养天年的“好大伯”,此刻正惊恐地转动着浑浊的眼珠。目光触及楚江那一瞬,他死灰般的脸上猛地爆出一团极其谄媚的亮光,五官硬生生挤成一朵皱巴巴的菊花。
“小江!大误会啊小江!”他拼命扭动着肩膀试图挣脱钳制,干瘪的嗓门透着令人作呕的亲昵,“大伯是来这儿收购笨鸡蛋的。。。。。。路过!纯粹是路过!”
楚江没有半点情绪起伏,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缓步上前,那双沾着血污的马丁靴精准地停在楚建业仅剩的那只穿着袜子的脚背上,脚腕猛然发力,狠狠一碾。
骨骼挤压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瞬间在空旷的祠堂内回荡。
楚建业五官痛得剧烈扭曲,杀猪般的惨叫还未冲出喉咙,便被楚江冰冷的目光生生逼退。
“买鸡蛋?”楚江鞋底在对方脚背上缓慢摩擦,“让楚明成天在村里盯着我,随时给你通风报信的人。。。。。。也是来买鸡蛋的?”
楚建业本就毫无血色的老脸瞬间煞白如纸。
冷汗混着雨水顺着他满是沟壑的额头疯狂往下滚,他结结巴巴地咽着唾沫,否认连连。
门外的雨幕中,正被两名士兵强行往军用卡车上押送的李强,猛地顿住脚步。
“楚建业?”
前一秒还如同一滩烂泥的村支书,不知从哪爆发出一股蛮力,硬生生撞开身旁的士兵,咆哮着冲回祠堂。
他一头撞在楚建业的胸口,将对方狠狠扑倒在满是泥水的青石板上,粗糙的大手死死掐住那根干瘪的脖颈。
“楚建业!你他妈的还要不要脸!”李强双眼猩红,唾沫星子疯狂喷在对方脸上,“是不是你个老王八蛋大半夜跑来找我?是你告诉我楚江这小子在外头发了横财!是你教我用迁坟断亲的阴招扣住李沁书,逼他把兜里的底裤都掏干净!”
李强的手指因极度的愤怒和绝望而剧烈颤抖,他哆嗦着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个屏幕碎成蜘蛛网的老年机,高高举起。
“老子留了一手!老子有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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