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芬原地不受控制地转了两圈,扑通一声重重摔砸在坚硬的青砖地上。
半边脸颊肉眼可见地肿胀如猪头,两颗带血的槽牙顺着嘴角滚落而出。
“妈!”
李明见状彻底红了眼。
他抄起地上的一根破板凳,疯狗般朝着楚江的后脑勺砸去。
楚江心达眼底的厌恶,他冷哼一声,腰部猛地发力,修长的右腿犹如一条蓄势待发的钢鞭,带着破风之声狠狠踹在李明的胸口上。
咔嚓。
肋骨断裂的闷响令人毛骨悚然。李明连人带板凳被踹飞出两米多远,后背再一次重重撞在刚才那个光头壮汉瘫倒的柱子上,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彻底昏死过去。
“明儿啊——!”
王翠芬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发出如夜枭般凄厉的尖叫。她惊恐地往后瑟缩着,指着楚江破口大骂。
“你个没教养的小畜生!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李沁书她亲妈!你敢打长辈,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见楚江不为所动,王翠芬彻底陷入了疯狂。
她猛地将那根恶毒的手指转向了被楚江护在怀里的李沁书。
“你个天杀的死丫头!你个破鞋!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看着外人打你亲妈亲弟弟,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地躲在男人怀里发骚?”
王翠芬那张因为恶毒而扭曲变形的脸,在摇曳的残烛下显得犹如厉鬼。
“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白眼狼,当年你刚生下来的时候,老娘就该把你丢进尿桶里生生溺死!”
李沁书长睫微颤,将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深深埋进楚江宽厚的胸膛,连余光都不愿施舍给那个如厉鬼般叫骂的生母。心如死灰,莫过于此。
楚江眼底戾气骤现,军靴猛地往前一踏。幽黑的枪口自上而下,精准无误地怼向王翠芬的面门,那凄厉的哭闹声戛然而止。
“你也配当妈?”楚江夹着枪管的手背青筋暴突,“她身上的伤是谁打的?被关在漏风柴房里冻了整整一宿的时候,你在哪?你他妈正跟那群畜生商量着怎么论斤卖了她!”
话音未落,楚江手腕翻转。沉甸甸的实木枪托带着破风声,一记利落的横扫狠狠砸在王翠芬那张老脸上。
伴随着几声令人牙齿发酸的脆响,几颗焦黄的槽牙混着浓稠的血水狂喷而出。王翠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斜飞出去,结结实实地砸在刚刚挣扎着爬起半个身子的李明身上,母子俩如同两只王八般凄惨地滚作一团。
突如其来的暴行终于触动了治安队员紧绷的神经。两名年轻的队员眼眶充血,颤抖着手拔出腰间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楚江的后背。
坐在太师椅上的村支书李强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老眼里迅速闪过阴毒的算计。持枪闯入祠堂、打伤数名村民、现在居然还敢跟治安队持枪对峙,每一条都是足以把牢底坐穿的重罪。只要这个叫楚江的愣头青今天敢开第一枪,或者是被当场击毙,李沁书那个贱丫头就彻底失去了靠山。到时候,外面停着的那辆豪车,还有林雪名下的那些产业,稍微运作一下,不就名正顺地成了李家的赔偿款?
想到这里,李强猛地直起身子,双手用力一拍扶手,端足了族长不可一世的架子。
“后生仔,持枪袭警,这个罪名你担得起吗?”他阴恻恻地冷笑出声,伸手随意指了指周围,“六把警枪,全保险打开,你的双管猎枪再快,打得完吗!”
楚江甚至懒得废话,长腿猛地向前一撩。
砰的一声巨响,面前那张承载着李家百年所谓“荣耀”的厚重供桌被连根踹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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