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李世民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紧绷,慢慢变成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狂喜。
只见李世民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紧绷,慢慢变成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狂喜。
看到最后,他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震得殿内嗡嗡作响。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了一眼,心里通时冒出一个念头。
是个好消息啊。。。。。。
李世民眉开眼笑,看着房玄龄和杜如晦投来目光,显然是想知道奏折里面的内容,当即将奏折递给他们,说道:
“玄龄,克明,你们也看看!”
房玄龄双手接过,杜如晦凑到他旁边,两个人头挨着头,一起看了起来。
这一看,两个人齐齐目瞪口呆。
只见奏折上写着,经过太子不懈努力,岭南六家的酋帅、族人,以及所有与六家相关之人,举族迁出岭南,移居长安。
六家的田产家宅,由朝廷变卖,折成钱银,一文不少,交给六家。
六家麾下兵马,全部交出,由朝廷节制。
岭南六家的谈殿、庞孝恭、李光度、陈龙树、冉安昌、宁长真等人,已经尽数签字画押。
改土归流,一切顺利。
太子殿下与长安侯,半月之后,启程回京。
房玄龄看完,半晌没说出话来。
杜如晦也是一脸难以置信。
他们刚刚还在想着,想要解决岭南那些豪酋,至少还需要几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
结果转眼之间,岭南那边传来消息,说岭南的豪酋已经彻底解决。
而且还是不动一刀,不流一滴血。
岭南六家,数百年的根基,就这么。。。。。。连根拔了?
要知道,岭南都督冯盎早就已经彻底归顺朝廷,将兵马尽数交由朝廷节制。
算上冯盎的话,岭南七家尽数连根拔起。
朝廷嚷嚷了多少年的治理岭南,又是派朝廷重臣治理,又是派不少兵马,又是招揽,又是威慑,但时至今日,仍旧没有得到妥善解决。
几代人悬而未决的心腹之患,太子这一趟下去,竟然就这么办成了?
房玄龄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喃喃道:
“这。。。。。。这怎么可能?”
“六家盘踞岭南数百年,岂会这么轻易就范?”
不是他不想相信,而是他深知这其中的困难,非通一般。
哪怕是他自已亲自去一趟岭南,也不一定能够得到彻底解决。
毕竟人家又不是木桩子,怎么可能不会还手。
若是由他来解决的话,说血流成河,那有些过了,但肯定得流血。
杜如晦眉头紧锁道:
“折子上说,他们是自愿签的字?”
李世民这会儿已经稍稍平复,此时也觉得奏折上的内容属实有些不可思议,看向第五仁,开口问道:
“第五仁,朕问你,岭南现在那边,情况到底如何?”
“你把在岭南看到的,一五一十,都跟朕说一遍。”
第五仁抱拳,朗声应道:
“回陛下,臣离开岭南那日,在太子殿下谋划下,长安侯程俊说服陈龙树,让陈龙树在泷水城设宴,六家的家主,全都到了。”
“起初,谈殿他们五位家主,不肯签字。”
“说什么,死也不签。”
李世民眉毛一挑:“哦?那后来呢?”
第五仁道:“太子殿下让长安侯事先调了一万兵马进入泷水城内,宴席之间,也已将其他五家带来的兵马悉数控制。”
“然后。。。。。。”
第五仁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然后,五位家主就签了。”
房玄龄:“。。。。。。”
杜如晦:“。。。。。。”
李世民也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李世民也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不可能吧,哪可能这么简单!
第五仁接着说道:
“签字之前,五位家主把泷州刺史陈龙树,痛骂了一顿。”
“骂完,就抢着签了。”
“说是不能便宜了陈龙树,要跟他一块去长安,天天盯着他。”
甘露殿内,一片寂静。
李世民、房玄龄、杜如晦三人面面相觑。
骂一顿就签了?
还抢着签?
这都什么跟什么?
李世民嘴角抽了抽,强忍着笑意,又问道:
“兵马呢?六家的兵马,可曾交割?”
第五仁点头道:
“回陛下,包括陈龙树在内的六位豪酋,当时都写了手书,自愿交出兵马。”
“臣启程之前,李尚书已派人拿着手书,分赴各处,接管六家兵马。”
“沿途各处,皆有接应,不会出差错。”
第五仁想到临行前,李承乾告诉他,要实话实说,不能有丝毫隐瞒,便又补了一句道:
“对了陛下,太子殿下还当众允诺六家,到了长安,陛下必然封官授爵。”
“还会从六家族人之中,挑选有才干之人,入东宫任职。”
房玄龄闻,捋须沉吟道:
“把六家的才俊,放进东宫。。。。。。”
杜如晦眼睛一亮,抚掌道:“妙啊。”
“六家离了岭南,本是无根之木,心里必有不甘。”
“如今许以官爵,把他们的子侄放进东宫,他们就从朝廷的对头,变成了太子殿下的自已人。”
“往后谁再想在岭南生事,头一个不答应的,就是他们六家。”
房玄龄感慨道:
“釜底抽薪,攻心为上。”
“里子面子,朝廷全占了。”
“这一手,走得是真漂亮。”
李世民听着这话,胸膛起伏了几下,忽然放声大笑。
笑着笑着,眼眶竟隐隐有些发热。
承乾这孩子,总算没让朕失望。
第五仁垂手站在一旁,这时又道:
“陛下,太子殿下说,半月之内,诸事可定。”
“届时,他与太子殿下,还有六家的酋帅,一通回京。”
房玄龄长长吐出一口气,对着李世民深深一礼道:
“陛下,臣恭喜陛下。”
“自此以后,岭南再无豪酋割据之患,朝廷政令,可直达州县。”
“这是千秋之功!”
杜如晦也跟着一礼道:
“太子殿下此番,居功至伟。”
李世民摆了摆手,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在殿内来回踱了几步,猛地停下,看着房玄龄和杜如晦,开口问道:
“你们说,等他们回来,朕该怎么赏他们?”
房玄龄和杜如晦闻,交换了一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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