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徐七斤,完成了自个的任务,便匆忙返家了,毕竟每次贩卖都需两日,甚是奔波劳累。
再次见到刘江源,杜家父子全是恭敬大礼,同时口称:“多谢刘小郎君赠药,鄙人惭愧,惭愧。”
刘江源抬手制止,说道:“杜店主,你们父子无须客套……想学冶炼好铁之术,可曾做好万全准备?”
他表面上风轻云淡,但心中却在急速盘算。若是铁匠父子留下来,要从哪个点着手,打开钢铁技能树。
“完全准备?这可是财货?”
杜常连眉头微皱,试探说道,“鄙店只是小本买卖,比不了那日的种员外,但亦能出一百六十足贯。”
前有种福义的例子,后有郭云成现身说法,杜家父子都是做生意的,哪敢出钱少了得罪刘江源。
一百六十足贯,这也是有魄力的主。
刘江源微挑眉角,神色严肃起来。
真宁县人口少、穷人多,消费能力极其有限。冶铁垄断、高税收,铁器价较高,两个不利因素相加,铁冶户的盈利能力就很差。
不管杜家有多少家资,也不管他提供的技术值多少,杜常连能拿出一百六十足贯,充当冶铁新技术的转让费,是极具魄力的行为。
“这儿并非全是钱财之事!”
刘江源平静道,“熔铁铸器、炼化精料之道颇深,岂能是短时日可为之,你们准备学多久?”
依旧不太理解他的意思,杜常连再次试探道:“俺们父子,习艺三载,能允不?”
三年?
刘江源瞬间微怔。
这当是技工学校呀,唉,看在钱的份上……嗯,不对,貌似又是此时的规矩,拜师学艺时、有几年的考察期。
思忖片刻,他说道:“你们父子真决定好了?愿意待在此僻静处,学习精铁术三年……”
“俺们早已拿定了,恳请你应允?”
“罢了,便依你们所。然则,新建宅院未考虑你们来到,何况其地处塬面、远离水源……打算如何做?”
“这儿?”
杜常连神色微怔,旋即说道,“俺们自个建居住屋,起冶炼房。道观西面的那块坡地,临着小河沟,就是不知有没有主户?”
“可以,我们去瞅瞅,看地势妥否?不过,这都是无主之地。”
刘江源说着话,率先走出道观院落。
指着峪川水北侧、小木桥东侧,他问道:“那片缓坡有数亩大小……你们准备在哪儿起屋?”
“这片坡地更大啊,俺们……”
杜常连顿时摇头。
“地方大就有扩充的空间。”
刘江源严肃道,“否则,你们出了这么多技法费,不考虑什么时候能赚回来,就建在这里吧,准备起几间屋?”
既然有三年的合作期限,他岂能小打小闹。新铁冶房占据的面积越大,而后的扩充也更容易。
见他如此强势,杜常连惊讶道:“成吧……建六间夯土草屋就够了,可就这节气,过些时日就要上冻了,不知还能不能建成?”
“莫急!我们去问问匠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