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是立冬,需要赶紧行动。
刘江源旋即喊上杨丁板,前来这块缓坡平台。
瞅了瞅周围环境,又听听他的粗略规划,杨丁板犹豫起来。
“时日上怕是来不及了。”
“将这里铲平,再起六间夯土房……不如打几孔窑,开挖出来的土,还能填平南边。杜店主,你说呢?”
杨丁板亦认识杜家父子,便想获得他们的支持。
杜常连问道:“刘小郎君,你看?”
“这样吧…”
刘江源道,“起一间正屋、两间住屋……其余的开五孔窑。不然的话,几个学徒,杂料放置,就没空间了。”
“成,俺们听你的。”
杜常点头,扭头问道,“杨四哥,就这样起屋,需用多少,出几个定钱?啥时候能弄好……”
“要是包括平整用工,需十二三贯钱。”
杨丁板说道:“小郎君,定钱就不必了。不过,塬地上剩下的木料要用上,还有开工日?还有茨苫啥的?”
“让先离开的匠人来这里……”
刘江源当仁不让,说道,“明天动工,先打几孔窑……至于物料事儿,杜店主、庆哥儿,可以去采买。”
“对,新铁冶房,理应俺们父子出钱。”杜常连急忙道。
看看刘江源、又看看杜家父子,杨丁板有些明白了。
他点头道:“成,明个儿不错,宜破土起屋。再说了,小郎君有灭煞雷,俺杨四啥都不怕……”
刘江源甚是感慨。
这是终于遇到个好日子,不用耗费为数不多的鞭炮了。
在人人遵循黄历、信奉吉凶的时代,破土、上梁、封顶、上门窗等等,都需要所谓的吉日吉时。
夯土大院建造期间,刘江源刚做出些鞭炮,就会被消耗掉十多颗。由此,他手中基本没啥存货,都跨不过十位数。
核算完用料,杨丁板旋即离去。
“杜店主,还有啥补充的?”
“若没有,就赶紧去采买物料。你们有两口驴子代步,大抵还能赶回县城。”
塬地上的夯土大院,所有房屋都在烘烤之中;道观这里,也早没了空闲房间,他根本就没法留客。
“可是……”杜常连欲又止。
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些东西,刘江源试探道:“莫要吞吞吐吐的,是怕我收下钱财,未曾授艺给你们?”
“这个……俺只能先小人了,”
“杜店主莫忧,此事容易,此一百六十足贯可为保障金。”
刘江源背手而立,笑道,“我凭此入股杜家铁冶三载,期间售卖纯利,五五对半分账……期满后,保障金如数退还,可签署保证契约。”
“俺想不太明白呀。”
杜常连思索半天,还是懵懵懂懂。
杜合庆却面色大喜,躬身大礼说道:“这个法子真是太周全了,俺们父子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