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归人情。
折可霖既然要给钱,刘江源也不会打肿脸充胖子。
“折郎君!重、重了。”
拱手回礼,刘江源笑道,“张三哥还需数日痊愈,在下本不该收取诊费。然则,此时囊中羞涩,厚颜、厚颜了。”
“刘小郎君!你我无须客气。”
折可霖有所求,给出的东西更多,“这匹战马前蹄开裂,养好了亦无法冲锋。贤弟拿去代步,亦算些诊金。”
果然,单车变摩托。
刘江源虽不清楚如何划分,但记忆中也有所涉及。
一匹六岁的骟马,最次一等的也要三十多贯,若是以粮食均产为基准,比寻常摩托车可贵多了。
刘江源叹息一声:“n!要做的事儿,又增加了好几条……罢了,罢了!压力就是动力,咱继续努力了。”
他带上来至折可霖的箭矢,以及原有的武器,再次来到钓位。
数天来,陆续布置了五十多个兔子套。
然则,他还是找不出兽道,结果依旧是空军,啥也没逮到。
刘江源摇头叹气,仔细观察整个环境,重新布置兔子套。
加上新制作的,布设了两大片,共计七十六个。
再次抛竿钓鱼。
水温再次降低,而且没有活饵,鱼口锐减了不说,上钩都是小鲫鱼。
……
翌日傍晚,徐七斤归来,风尘仆仆。
“小郎君!老福哥说的鱼价不对……减价才能卖掉,刨去税钱、住店费,还有一千九百七十。买了醋、面、油,余下一千一百五。”
冒险得来的渔获,竟砍了三成多收入。
“你辛苦了!”
刘江源心中悲凉,从中取出两吊钱,淡然笑道,“不碍啥事儿,这两百钱拿着,算是你的脚费。”
“这儿咋能要钱?”
徐七斤急忙摆手。
刘江源淡然道:“你帮大忙了,还是拿着吧。否则的话,我去找四良哥了。”
他提及了徐四良,徐七斤顿时犹豫一下。
未几,拱拱手、接下钱。
刘江源保持微笑,随口问道:“七斤叔!你给我说说,街面上是何种情况?换句话说,能卖鱼多少?”
“咱们亏大了。听买大鱼的大官人说,要是能运去活鲤鱼,他愿出价一百二十钱!买小鱼的高家脚店也说了……”
听完徐七斤的解说,刘江源顿时挠头不已。
活鱼价格虽好,但运输是个极大问题。
在他的粗糙计划中,不能搞一锤子买卖。
为数不多的大鲤鱼,他都要保育下来,充当繁育用的亲鱼。
至于土鲫鱼的产品增值。
营养丰富、味道鲜美的食物,咱自个就吃掉些,反正才十多岁,不能因缺乏营养,而长成了三寸丁。
刘江源略加思索,开口问道:“七斤叔!我们这儿可有木匠?”
刘江源有了些许流动资本,有关计划就能开动起来。
徐七斤说道:“西边十五里外,榆树湾子的李木匠有这手艺,但新造一架要好几贯啊。”
“七斤叔!麻烦你跑一趟,请李木匠来此。”
刘江源顿时微怔,但并不点破,免得还要解说,“我有些具体想法,要和他商讨商讨,看看需几个钱?”
“成!明个儿还卖鱼不?”
“暂时数量不足,我先养着吧,之后再和你商量。对了,借你家的铁耙子用用,我要种片宿麦。”
“铁耙子?这是啥东西?”
徐七斤愕然。
没有!怎么会没有……刘江源也有些懵呆。转瞬间,他就想明白了。
在这个时代,同等用途的农具,人家叫铁齿楱。
“七斤叔!就是铁齿楱!用来整地用的。”
“整地用的?这个,明日就给你送来。唉!还是小郎君见得多,”
徐七斤皱眉说完,旋即匆匆回家。
作为有轻微强迫症的穿越者,刘秉江开始核算此时物价。
甚至,用电子称鱼器当参照,换算了度量衡。
一坛醋大约五千克,连带上醋坛子,用去一百五,价格还算公道。
油不足五千克,花掉了六百六十,是粗粮价格的十多倍。
但查验了油料品种,他却喜笑颜开。
照前世的叫法,这就是紫苏籽油,味道清香、益智健脑……都被炒作起来,当做了保健品,价格也贼贵。
一时间,刘江源都不舍得当灯油。
老半天后,才决定入乡随俗。
翌日,清晨。
徐七斤没有来,来的是徐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