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哥往那一摊,这人现在要是想收拾,都得拿着铁锹往一块堆。你要是去拉他,一拉肯定从中间断了,你拉腿,腿能拽下来,你拉脑袋,脑袋也能给拽下来,就这么惨。
这时候沙老三以及刘强他们从电梯里下来了。老三这一瞅,那是真狠,“这不是张峰吗?”
苗强趴在那,“走,走,老三,赶紧走!”
这一说走,苗强那是大摇大摆地,开着他带来的那将近二十台车,浩浩荡荡地往菏泽方向撤。当时就给沙老三吩咐了:“马上回家,带着你爸你妈,领着你全家老小上菏泽来找我,那俩受伤的哥也赶紧带上,速度一定要快,知道不?”
这边打完人,那是立马逃之夭夭,一点不带含糊的。
前脚这帮人刚走,后脚那可就操蛋了。胶东海鲜的老板那是认识张峰的,他眼睁睁地看着张峰让人在这打成这样,吓得魂都飞了。拿着电话,当时就打给于飞了。
这就是混社会的下场,真的,落同行手里边那就没个好,我说的对不对,兄弟们?
就像李正光说过的,要么你落到警察手里边,要么你落同行手里边。你想,同行打你,那能有好果子吃吗?
老板拿着电话拨给于飞“电话“啪”地一打给飞哥。”
“小飞呀,你快来,赶紧上我这来!”
小飞当时正跟几个兄弟在外边撸串呢,“东哥,我上你那干啥去?我这烧烤刚烤上,咋的了这是?”
“你别问了,赶紧过来!峰哥出事了,快点的!”
小飞一听,“我峰哥能出啥事?我峰哥这时候应该是在那个会所里边下象棋呢,他能出啥事?谁敢动他呀?”
“你他妈别废话了,赶紧过来吧!二百多个人,把你峰哥给打死了!快点!”东哥这一嗓子,那是相当刺耳。
小飞当时手里拿着大哥大,左手一哆嗦,“啪”的一下,大哥大直接掉地上了。
右手端着个高脚杯,刚要跟兄弟提杯敬酒,手一抖,“啪”的一声,酒杯也掉地下摔碎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抬手就朝着自己脸上“啪啪啪”扇了好几下子,“东哥,你可不行骗我,你可不行骗我!”
“小飞呀,你赶紧过来吧。我先找个白色的布啥的给你峰哥盖上,一会你见着你峰哥的时候,你别太难过,千万别太难过。”东哥叹了口气。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小飞把电话“啪”的一撂,蹭地一下就想站起来。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小飞把电话“啪”的一撂,蹭地一下就想站起来。
但是你看啊,这哥们当时腿都软了,一站起来,“啪”就坐回去了;再一站起来,又“啪”坐回去了。最后他实在不行了,“妈的,把我扶起来!”
旁边两个兄弟一看飞哥这样,赶紧架着他,连拖带拉,连拉带抱的,好不容易给于飞塞进车里。一上车,于飞哆哆嗦嗦把电话打给聂磊,这时候他说话都费劲了:“瘫了……动弹不了了……”
磊哥当时正在皇冠假日酒店里边呢,突然电话响了,一接起来是于飞的声音。
“喂,飞哥。”
“磊哥,你赶紧的,上胶东海鲜!峰哥出事了,峰哥让人打死了!”于飞在电话那头都要哭断气了。
“啊?峰哥让人打死了?说让二百多人打死他?快点的!”聂磊这一听,眼珠子当时就红了。
这一说快点的,你看,在青岛地面上,谁能在电话里边跟聂磊这么吵吵?也就于飞能跟聂磊喊两嗓子。
于飞这边一挂电话,“我操了,赶紧的吧!”
这边聂磊领着卢建强,领着志豪,还有四大金刚王群、刘风玉,哇哇地就往外冲。市南离得近呐,胶东海鲜那地方,开车十多分钟就到。
聂磊先到的。车刚停稳,聂磊把这门“啪”的一推开,径直往里走,哎,就直勾勾地往里一瞅。电梯旁边,那地上明显盖着个人啊,那是用白布盖着的。
聂磊当时一过来,胶东海鲜的老板东哥迎上来。
聂磊没废话,“张峰呢?峰哥呢?”
东哥指了指电梯旁边那块:“哎,就在那……”
史殿林胆大呀,往前这一凑,“那峰哥那体格子我还不知道吗?这怎么这布啥的,怎么就这么一点呢?”
他一边说,一边把白布“哗”地一下掀开了。大林当时往那一瞅,当时就愣了,“你净鸡巴瞎闹,这哪是峰哥呀?这哪是啊?不对呀……”
但是再他妈仔细一瞅,大林这冷汗就下来了。这不真是峰哥吗?你看那手上戴个戒指,手上戴着手表。
你看人打你的时候,那都是集中往身上打,对不对?那子弹没打着他的手。而且峰哥这手一直是在扣动扳机,到了那时候,他这个右手是没事的。
这是张峰的钻戒吗?这不张峰手表,这不张峰的枪吗?虽然脸都打烂了,你这上医院里边,你不收拾收拾,你根本看不出来是张峰来。
磊哥当时在一瞅,心里头也是一酸,“盖上,盖上。”
这刚一说盖上,门口两台白色的本田“吱”的一停下,于飞“噌”地就下来了。
我告诉你,就从下车一直到进到胶东海鲜里头,于飞摔了三个大跟头。
跑两步,“砰”就磕这了,两颗牙当场就磕掉了,那血哇哇往外冒。
但是他根本顾不上疼,一站起来接着跑,一进屋,“砰”的一下子到聂磊跟前,刚一抓住聂磊的手,可能是失血过多,也可能是伤心过度,“砰”的一下,他自个又摔这了。
这时候于飞来了句啥呀?他看着磊哥,“我老大呢?”
磊哥能说啥呀?拍了拍飞哥的肩膀,“这个……峰哥在那呢。”
于飞的脚底下,就跟灌了铅一样,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挪到了张峰的跟前。
飞哥往底下一蹲,“啪嚓”的一屁股直接就坐这了。这个手,把这个白布“啪”的一撩开,就在这盯着这个脸,就在这看。
那嘴唇子都咬出血了,他和史殿林也一样啊,往后边儿这一瞅,“这他妈不是我峰哥呀……”
史殿林这时候也过来了,指着那手说:“你看这手,这手表,这戒指,这不……”
紧接着飞哥往下边这一瞅,这回没有贪,到这回没有贪。
于飞这一激动,把自己嘴唇上的肉愣是咬下来一大块,血顺着嘴角就往下淌。
他浑身颤抖着,慢慢站了起来。兄弟们记住,人要是伤心到了极致,那是哭不出来的,于飞这时候就没哭,他心里头憋着一股劲,啥时候报了仇,啥时候才能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此时此刻,于飞脑子里全是以前跟张峰在一起的画面,像过电影似的。
想当初于飞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小鸡巴崽子的时候,站在张峰跟前说:“峰哥,我想跟你混。”张峰二话没说,扔给他一把刀:“去吧,去市南区那个小市场收保护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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