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强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笑,“哎呀,这位就是峰哥?久仰久仰!”
他这一开口,直接就把张峰给喊懵了,他还以为苗强会认错人,把他当成于飞呢。
张峰和苗强的手“啪”地一下握到一块,张峰上下打量他两眼,“老弟,在青岛地界上,我可没见过你这号人物。”
苗强脸上堆着笑,“峰哥说笑了,我就是个做点小买卖的,在青岛无名无姓,哪能入得了您的眼。峰哥,坐!快坐!”
张峰大大咧咧往主位上一坐,瞥了眼身后站着的二十多个兄弟,“带了这么些人,没吓着你吧?”吓着你吧?”
“嗨,峰哥这是什么话!”苗强赶紧摆手,脸上的笑容更殷勤了,“像你这段位的大哥,出门带二十来个兄弟,那才叫正常排面,一点都不多!我刚才简单点了些海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要不咱再看看菜单,添几个硬菜?
“不用不用。”张峰摆了摆手,揉了揉肚子,一脸无奈,“别提了,最近严重积食,吃啥啥不香,喝啥啥没味。把酒上来吧,咱边喝边聊,痛快!”
他话锋一转,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是沙亮、沙明那俩瘪犊子找来摆事的,对吧?有啥要求,有啥诉求,直接说,别跟我拐弯抹角!”
张峰端起桌上的茉莉花茶,抿了一口,又放下,“丑话说前头,钱,我指定是一分都不会给!他俩炸我鱼塘、毁我钩机,让我损失好几十万,我没找他俩赔钱就不错了!后来还给村里搭了三十万,里外里我都是赔钱的!道歉,更他妈不可能!”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许:“你要是想让他俩以后在我那鱼塘里谋个差事,混口饭吃,这事咱还能商量商量。”
苗强脸上的笑容没散,心里头却已经翻了个,他端起茶壶,给张峰的杯子续满水,嘴上慢悠悠地说:“峰哥,咱先不着急谈正事,行不行?等菜上齐了,酒喝到位了,咱再慢慢唠,好不好?来,峰哥,先尝尝这茉莉花茶,解腻!”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心里头却憋着一句没说出来的狠话,吃饱了,喝足了,也好上路!
张峰哪能猜到他的心思,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这老弟看着挺上道,要是要求不苛刻,给个面子也不是不行。
可他不知道,就在这功夫,楼下已经悄无声息地来了二百多号人!
孙乾领着人,把车停在胶东海鲜门口,黑压压的一片人往门口一站,吓得老板脸都白了。
孙乾上前一步,冲老板一瞪眼,“别他妈吱声!我们过来办点事,办完就走,耽误不了你做生意!”
老板哆哆嗦嗦地点头:“行……行!你们办,你们办!”
他哪见过这阵仗,二百多号人,一个个腰里鼓鼓囊囊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揣着家伙事。
这帮人在菏泽横惯了,走到哪都爱搞乔四那一套包场、关门,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出。
孙乾一挥手,小弟们立马就把胶东海鲜的卷帘门“刺啦”一下拉了下来,大门也从里头反锁了。
老板缩在柜台后头,大气都不敢喘,他是真不知道,这帮煞神是冲楼上的张峰来的。
楼上的苗强听见楼下的动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却没露半点声色。
沙老三坐在旁边,一直拿眼睛瞟着张峰,这会终于忍不住了,往前凑了凑,“峰哥,”“你把我两个哥哥打成这样,打算赔偿多少钱?”
张峰当时眼皮一撩,眼神瞬间就冷了,“啪”的一下拍着桌子站起来,“你他妈说话什么态度?跟谁俩在这挤眉弄眼、咬牙切齿的?”
他往前凑了两步,胸脯几乎顶到沙老三脸上,“我今个能来这吃饭,纯是看你家找的这个苗强说话还行,给个面子!别他妈以为我脾气好,知道不?”
“要钱?我早就说了,一分钱都没有!”张峰梗着脖子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沙老三脸上,“你大哥二哥炸我鱼塘、毁我钩机,让我损失几十万,我没找你们赔钱就不错了!还敢跟我伸手要钱?脸呢?”
这话说得硬气,当年在道上叱咤风云的劲一点没减。他说着,手往后腰一摸,“唰”的一下就把那把锃亮的短铳掏了出来,拍在桌上,黑黝黝的枪口泛着寒光:“再跟我提钱,别怪我不客气!”
沙老三被他这股子狠劲吓得往后缩了缩,“峰哥,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我俩哥哥下半辈子都得瘫在床上,你到底打算给多少钱?”
“没听明白是吧?”张峰一脚踹在旁边的凳子上,凳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一分钱不给!咋的?想在这屋里跟我拼一下?你们够格吗?”
“你要是这么执迷不悟……”沙老三咬着牙,话还没说完,就被苗强伸手拦住了。
苗强这会脸上还堆着笑,眼神却跟淬了冰似的,他赶紧拽了拽沙老三的胳膊,“峰哥峰哥,别上火!老三这孩子岁数小,不懂事!他大哥二哥出了这事,养家糊口的担子全压他身上了,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说话冲了点,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嘴上劝着,心里的算盘早就打得噼里啪啦响,现在动手还不是时候,得等楼下的兄弟就位。
苗强一边给张峰递烟,一边打圆场:“峰哥,你看这事,既然你既不给钱也不道歉,那就算了!就当今天老弟请你吃顿海鲜,交个朋友!老三,这事咱别为难峰哥了,不行咱就另请高明!”
说着,他端起酒杯就要往张峰跟前凑:“峰哥,来,咱喝酒!”
“喝个屁的酒!”张峰一把推开他的酒杯,指着苗强的鼻子骂道,“你也他妈不是什么好鸟!跟我在这装好人?告诉你,我能来,已经是给足你们面子了!别给脸不要脸!”
峰哥一看这架势不对,也没废话,扭头领着这帮老弟就要往外走。
前脚这一帮人刚挪窝,苗强在后边看着呢,“好难劝该死的鬼啊!”
前脚这一帮人刚挪窝,苗强在后边看着呢,“好难劝该死的鬼啊!”
这时候老三也在旁边,苗强眼珠子一瞪,“怎么地了?发什么愣?打死他!”
话音刚落,老三手里的对讲机“叭”地一下掏出来,冲着里头就喊了两个字:“动手!”
这两个字一出,那就是阎王的催命符。底下埋伏着的二百多号人,那是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峰哥骂骂咧咧地进了电梯,“他妈的,还跟我要钱,真当老子好欺负啊。”
他刚呸了一口,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这时候,连给张峰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知道不?峰哥当时“啪嚓”一抬头,整个人都愣那了。
孙哥带着人堵在门口呢,后边那些兄弟一看这阵仗,吓得“啊”了一声。
你看看,峰哥领来的这帮兄弟,当时“咔嚓”一下,全他妈蹲地上抱头了,那怂样就别提了。
再看张峰,当时就跟个烂泥捏的一样,让人从电梯里头“嘎巴”一下给揪出来,“啪”地往地上一摁。
这时候,多少把五连发,多少把大砍刀,还有多少根镐把,齐刷刷地就朝着张峰身上招呼过去了。
就此时此刻,张峰还想挣扎,他从后腰里头“咔哇”一下子把枪掏出来了,“操你们妈的,敢杀我?”
说完这话,峰哥朝着外边“咔咔咔咔”连着搂了三四下,结果呢?一响也没响!
紧接着你就看吧,得有将近三四十杆五连发,那子弹像不要钱一样,全他妈招呼到张峰身上了。
一开始是“咣咣”两枪,张峰手里的家伙一撒手,整个人被打得直接钉在了电梯旁边的那个墙上。他下意识地还想拿那个东西,但是怎么搂也搂不响了。
这时候,那子弹“哒哒哒哒哒哒”地往他身上蹦,那场面,比那爆米花还热闹,比那二十响的鞭炮还响。
到最后张峰瘫下来的时候,那是真没人样了。大家伙知道啥意思不?那就是连他妈亲妈来了都不一定能认出他来。
底下的孙乾这时候说话了:“行了,别打了,都打成筛子了,根本看不出这是张峰来了。”
那身上给打得跟马蜂窝似的,那脑袋,那脖子,说白了就剩点皮连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