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玩捉迷藏。”林杳一字一顿地说,“还有,无论什么人用什么借口让你跟她走,你都不要。记住了吗?”
桃桃抱着灰兔子,歪着脑袋看了她两秒,那双圆圆的、还带着湿意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点了点小脑袋:“记住了。”
林杳松了口气。只要桃桃一直待在自己视线里,应该就不会出事。
她甚至开始盘算待会儿怎么把桃桃绑在自己身边,坐同桌、一起吃饭、连上厕所都跟着,寸步不离的那种。
可下一秒,桃桃的身子忽然僵住了。
她怀里的灰兔子从松开的手指间滑下去,掉在地上,软软地瘫着。
桃桃的脸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失了血色,眼瞳猛地缩小,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她开始发抖,两只手捂上太阳穴,嘴里喃喃地冒出一连串细碎的、急促的音节:“不要……不要……你走开……走开……”
“桃桃?”林杳赶紧扶住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桃桃的身体抖得像风里的树叶,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
她捂着头,指节用力到泛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有……有一个人……在我脑子里……她一直跟我说话……一直在说……”
“什么样的人?”林杳压低声音,“她长什么样?说什么了?”
桃桃形容不出来。她的话颠三倒四的,一会儿说“很凶”,一会儿说“穿着旧衣服”,一会儿又说“她说我不听话”。信息碎得捡都捡不起来,唯一能确定的只有一点――是个女的。
教室后门被人推开一条缝,陆沉闪了进来。他跑得有点喘,稚嫩的脸上带着运动后浅浅的红,碎刘海被汗黏在额角。
他看到桃桃的状态,脚步顿了一下,皱眉看了两秒,然后脱口而出:“她不会真有精神病吧?她妈就不太正常,这种东西……没准儿能遗传。”
话音未落就收获了林杳一个结结实实的白眼。
“嘴这么欠,我帮你缝上?”林杳头也不回地说。
陆沉闭嘴了。他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林杳把桃桃慢慢安抚下来。
林杳的手掌有规律地拍着桃桃的后背,嘴里的声音又轻又稳,慢慢地,桃桃的呼吸从破碎的喘息恢复了平稳。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但至少不再抖了。
林杳把灰兔子重新塞回她怀里,等她彻底安静下来,才转头看向陆沉:“你那边呢?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陆沉靠在一张桌子边上,双手抱在胸前,眉心微蹙着:“杨梅和丈夫两年前离婚了,桃桃跟她。”
“有小朋友说经常看到杨梅把桃桃拉到没人的地方训话,语气很凶,让桃桃争气,别老想着玩,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他顿了顿,“听说有一次桃桃在楼下和别的小孩踢毽子,被杨梅当场拽回家关了整整一个周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