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杳听了低头看着怀里缩着的桃桃,小姑娘抱着兔子,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但呼吸已经匀了。
她揉了揉桃桃的头发,声音软软的:“桃桃,你刚才说脑子里有人跟你说话。那个人,是不是女的?”
桃桃犹豫了一下,点头。
“头发是不是花白的?”陆沉忽然开口。
桃桃又点头。
“很凶?手里拿没拿菜刀?”
桃桃猛地抬头看他,眼睛里满是惊恐:“你、你怎么知道……”
陆沉和林杳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没说话,但那一瞬间的信息交换已经够了。
林杳的脊背微微发凉。三十年后疯掉的那个杨梅,此刻正住在桃桃的脑袋里。
她怎么进来的、以什么形式存在、想做什么,目前还完全不清楚,但一个拿过刀伤人的疯子,住在孩子身体里,怎么看都不是好事。
两个人还没商量完,桃桃忽然又僵了。这一次她反应更剧烈,整张脸惨白,猛地指向门口,声音尖得变了调:“她来了!她来了!”
“谁?”林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门口空无一人。阳光照在走廊的地砖上,光影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个老婆婆!”桃桃的声音全是哭腔,整个人往后缩,后背死死抵着桌角,“她就在门口!她过来了!她要过来了――”
然后她尖叫一声,从桌角窜起来,像一只被惊醒的兔子,猛地冲出了教室。
小短腿跑得飞快,灰兔子从她怀里掉出来都没顾上捡,粉白的小裙子一晃就消失在走廊拐角了。
“桃桃!”林杳拔腿就追。陆沉也跟了上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冲出教室,脚步声叠在一起,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咚咚地响。
可拐过那个转角的时候,走廊空了。
前面是笔直的通道,两侧是紧闭的教室门,窗外的阳光斜斜地铺在地上。
但一个人影都没有。
桃桃像凭空蒸发了一样,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林杳停下来,胸口起伏着。她盯着那截空荡荡的走廊,头皮微微发麻。“不可能。她不可能跑那么快。”
陆沉跟上来站在她旁边,同样皱着眉。“这不对劲。桃桃的体能不可能瞬间消失,就算跑再快也有动静。”
“我们的能力都被封了。”林杳低声说,“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分头找。你左边,我右边。”
陆沉点头,两人正要散开,林杳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小灵抖了抖。
纸片人滚出来,落地后伸了个懒腰,翻了个白眼:“又找本大爷干嘛?本大爷正在享受难得的清……”
“找人。桃桃,五岁,粉白裙子,两个小揪揪。快点,不然不给你吃肉。”
小灵张嘴还想抱怨,但看到林杳的表情,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它哼了一声,纸片身体一旋,变成一只小飞虫,嗡嗡地往走廊深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