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明日我要去京畿卫,你可有什么话、有什么东西,需要我顺道带给萧魇的?”陈褚眨巴眨巴眼,“我很是乐意当一回传信的青鸟。”
姜虞笑道:“青鸟殷勤为探看?”
“今日才刚见过,该说的已经说了,也没什么好再……”
不知想到了什么,轻声改口:“那便让他好生保重自己的身体,告诉他别后深念,无日或忘。”
话音落下,姜虞自己先红了脸,转过身去收拾药案上的瓶罐。
陈褚愣了一瞬,缓缓捂住心口。
这个传信的青鸟,他也不是非当不可。
他是想传信,可不想被穿心啊。
可姜虞从来不曾遮掩过对萧魇的心意,他也一直都知道姜虞和萧魇是两情相悦。
他卑劣地窥探着,躲在暗处看着那束光落在萧魇身上,哪怕刺得他心生疼,他也舍不得远离。
有个词叫甘之如饴。
“别后深念,无日或忘。”陈褚轻声呢喃了一遍,“我记住了,会代为转达的。”
陈褚带着姜虞调配好的药膏和药粉,刚出药房,沿着花径往外走,便见一个小厮快步迎了上来,躬身道:“陈大人,大公子请您去书房一趟。”
陈褚眉心微蹙,有些想不通姜长澜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是急着回书房修史,这会儿又差人来找他?
一心二用,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
书房里,姜长澜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手稿里抬起头来,清了清嗓子,学着当初陈褚的语气,一字不差地复述道:“我陈褚就算是娶一条狗、娶一头猪,也绝不会娶姜虞这种心思歹毒又卑鄙无耻的女人!”
陈褚傻眼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不是,姜长澜有病吧!
谁还没有说话不过脑子的时候?
怎么偏偏他遇上姜长澜这种人,记的这么清楚也就罢了,还原样复述出来?
简直是太过分了!
“怎么,我这书房里是有豺狼虎豹,还是怎的?鼎鼎大名的陈大人竟不敢踏进来了,只肯杵在门口当门神?”
陈褚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那都是我……”
少不更事、口无遮拦
话到嘴边,却又觉得不妥。
这句少不更事说出口,就像是在变相承认……
承认他动了别的心思,承认他想娶姜虞。
可他能动什么心思呢?
他可以在阴暗的角落里存着见不得光的念想,却不能真的插足,不能败坏了姜虞的名声,更不能去搅扰她和萧魇之间的情分。
这点分寸,他还有。
“多久以前的昏话了,长澜兄怎么想着旧事重提。”陈褚吐出一口浊气,故作从容地在旁边椅子上坐下,“人在气头上,谁还没说过几句不过脑子的话?”
姜长澜挑了挑眉:“那这么说,你没有动想娶姜虞的歪心思了?”
陈褚格外真诚地点了点头:“没有。”
他现在想的是当个面首,或者等萧魇百年之后,做个续弦,或是照顾姜虞起居的妾室也行。
娶姜虞?
他想都不敢想。
这下,轮到姜长澜惊讶了。
是他看错了吗?
方才在饭桌上,陈褚虽然从头到尾都在茶茶语、矫揉造作,可看向姜虞的眼神亮晶晶的,藏着期待。
只要姜虞说句软话,陈褚眼底的欢喜都快要溢出来了。
原以为陈褚对姜虞当真有了男女之情。
可陈褚掷地有声地说没有。
陈褚竖起手指,坦坦荡荡:“长澜兄若是不信,我可以发个毒誓,若我真动了想娶姜虞的歪心思,那就让我这辈子都孤寡无依。”
姜长澜见状,开始怀疑起自己在饭桌上多心看走眼了。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冤枉了你,我得给你赔个礼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