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绥一人过来,天色未亮便坐在了摄政王府待客的花厅内。
温竹匆匆赶来,进门后,他便抬起头,眼神凌厉。
这一眼,让温竹止步了脚步。
“这是怎么了?”
温竹来时匆匆,随意穿了一身青色的冬袄,外披着厚实狐毛大氅,衬得肌肤如玉,五官精致得像是画中人。
齐绥不语,盯着她的五官,想要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些不同。
当年温竹选择萧清淮,也是因为自己无法答应入赘的事情。
萧清淮明明答应入赘,当众表明爱意,可现在,转头就让别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
不到两年时间。
并没有十年八年!
齐绥心中极度不甘,可温竹面上关切的笑容让他稳定下来,他轻轻吸了口气,询问道:“大东家,你在王府住得好吗?”
“我?”温竹疑惑,笑容淡淡,如往日一般,“尚可。”
她说的是尚可,不是很好。齐绥心里留了一个结,他张了张嘴,想要说出孩子的事情,但又怕伤了她的颜面。
这件事如此隐秘,几乎没人知道,若自己贸然开口,往日的遮掩都成了竹篮打水。
齐绥苦笑,“大东家,若当年我愿意入赘,你是不是也会与我在一起?”
“当年……”温竹被这两个字勾了魂,粉白的面色浮现淡淡愁容,“世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婚期在近,你害怕了,亦或是不想娶妻?”
齐绥放纵惯了,收下心思娶妻,最后闹出这样的事情。
温竹只当齐绥不想娶妻,齐绥却觉得她在逃避!
两人对视一眼,温竹眼中映着齐绥纠结的面色,他站起身,“我初见你时,你是止云阁的掌柜,我是国公府世子。”
“那时,你已经嫁给了陆卿,我在想,若是早些认识你,我便可以娶你。”
“我可以娶你,我父母也会答应,你若嫁入齐府,必然不会如现在这般糟糕。”
听到他不管不顾的话,温竹脸色变了,门口的夏禾也是吓得将廊下伺候的婢女婆子都赶走了。
夏禾守着门,心被吊了起来,齐世子这是做干什么?
她家主子都已是王妃,他自己也要娶妻,今日发什么疯!
花厅内的齐绥静静地看着温竹,突然间,温竹开口:“齐绥,你喜欢顾荃吗?”
“你提顾荃做什么?”齐绥被问得发怔,“温竹,我想告诉你,你和离时的勇气与魄力,让我十分佩服。”
“你面对陆家温家,从未低过头,陆卿要娶平妻,你说放弃他就放弃。现在,再看看你自己,过得人不人鬼不鬼。”
一句话让温竹懵了,自己过得人不人鬼不鬼?
温竹迟疑了一瞬,齐绥说完就要走,她追了两步,“齐绥,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你自己好自为之,你要记住,就算离开萧清淮,你还是止云阁的大东家。”
齐绥丢下一句话,大步离开王府。
晨光露出云层,洒在了院子里。
冬日的阳光落在台阶上,落在了齐绥的背影上。
看到那道光影,温竹觉得发生了些事情,萧清淮做了什么?
若是朝政上的事情,齐绥不会过来!
能让齐绥清早崩溃地来见她,必然是萧清淮做了些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