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齐家动手,等于打她的脸,不像是齐夫人的性子。
若是宋家……宋家怎么知道顾荃在这里生孩子?
种种谜团涌了上来,压得温竹脑子转不动了,她伸手揉着自己的眉眼,“那些人穿了什么样的衣服?”
“黑色的,腰间扎了束带,高大、威猛。”
听着描述,可以确定是侍卫,温竹听得头疼,唤来夏禾,“细细问穿的衣裳,画下来。”
“奴婢这就去办。”
打发走了妇人,温竹又将乳娘找来,“顾大夫知道孩子的事情吗?”
“没敢说、可要瞒不住了。”乳娘说话的声音比哭声都难听。
顾荃刚生完孩子,正是要好好休养的时候,若是知道孩子丢了,月子里必然不得安生。
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顾大夫那里,先瞒着。你去回话,就说孩子有些吐奶,请了大夫来看,我亲自过来抱走了。”
乳娘连连点头,一张脸哭得浮肿,又不敢再哭出声,只拿袖子死死捂着嘴。
温竹等了片刻,夏禾将画递来,她捏了画就走。
府内侍卫的衣裳都是绣坊定做的,查清京城绣坊便可。
温竹回城去了止云阁。
走投无路的临安郡王妃厚着脸皮去找齐夫人。
齐相这些时日忙得不回家,齐夫人乐得自在,亲自养了一盆绿梅,开的正好看。
临安郡王妃瞧着精心养育的绿梅,枝叶扶疏,花苞累累,在日光泛着光泽。
她心里火烧火燎,却不敢露半分急躁,作势指尖轻轻碰了碰一片叶子,笑道:“夫人好雅兴,这绿梅养得真精神。”
齐夫人正拿着小银剪修剪枯枝,回笑道:“王妃过奖了,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辰罢了。”
“可见您近日舒心,儿媳也要过门了,日后,您便是享福的夫人了。”郡王妃挑着好听的说,“听说宋将军的女儿脾气好、才貌佳,是个不错的佳人儿。”
一番话夸得齐夫人开心坏了,但她知道对方无事不登门,笑着询问:“郡王妃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
说到正经事,郡王妃笑不动了,面露出犹豫。
闻,齐夫人放下剪子,“王妃坐下说说话。”
婢女奉了茶与果子,齐夫人抬手,“下去吧。”
婢女退了下去,齐夫人微微倾身,语气里添了几分关切:“王妃这是怎么了?可是府上有什么事?”
闻,郡王妃变了脸色,为难道:“不瞒齐夫人,我家王爷做了件混账事,我正愁得不知如何是好,想请您帮帮忙。”
混账事?齐夫人打起退堂鼓,抿了抿唇,“你说,我听着。”
临安郡王本就是个混账东西,什么事情不能做偏偏去做!
如今惹了混账事,又让王妃给他收拾烂摊子!
临安郡王妃咬牙,轻轻俯身,忍着说:“我家王爷不厚道,将摄政王的孩子偷来王府,还是一个男孩子,您说,我该怎么办?”
“摄政王的孩子?”齐夫人笑了,“摄政王至今无子,哪里来的孩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