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迫不及待地抿了口酒水,一旁的萧清淮给她斟酒,“见到齐绥未婚妻了?”
他故意将未婚妻三字咬得极重,顾荃眼睫一颤,依旧没有开口。
温竹也看向顾荃,奈何顾荃与萧清淮性子相似,极为隐忍,到了此刻也没有露出异样的神色。
当着顾荃的面,她便问出来:“宋家似乎格外在意这桩亲事?”
“齐相的儿子,我朝漕运使,谁不想嫁。宋家是武将,齐家是文官之首,两家都有结亲之意。齐绥也收了性子,想要贤内助,宋芩也合适。”
萧清淮想到什么都说出来,试图激起顾荃的反应。
或许顾荃不爱齐绥,听后没有表情,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萧清淮给温竹夹了一块鱼肉,继续说:“宋芩的表姐是晋王妃,若能拉拢齐家,晋王府自然也能占到便宜,你也知道,世家成亲,多为利益互换。”
“我知道。”温竹颔首,再度抿了口酒,“还有呢?”
“你想听什么?”萧清淮无奈道。
温竹思索道:“自然是齐家的心思,宋芩怎么敢来找麻烦的。”
“她不是找麻烦的,她是想见见顾荃。”萧清淮解释,“我与你说,她不在乎顾荃的事情,只要齐绥娶她就行。”
后宅的事情,他也知道些许,只要顾荃入了齐家的门,生死就在她的手中。
她过来是要了解顾荃的为人,若是老实本分,倒也罢了。若是个狐狸精,宋家自然就会想其他办法。
温竹听后,转头看向顾荃,“其实你脱困的办法很简单。”
“王妃是意思让我堕了这个孩子?”顾荃抬头浅笑,“不瞒王妃,我不会同人低头的,宋家人过来,无非是想要我低头,好让齐绥全心全意去娶她。”
“你也看出来了。”温竹低叹一声。
顾荃的经历与她何其相似,去岁和离时,她一力要求带走知之。
如今顾荃一力想要留下肚子里的孩子。
顾荃点点头,给自己盛了一碗汤,“齐绥娶谁,我不在乎,我要过自己平静的生活。”
齐宋两家人想用来稳定齐绥,笃定她会低头!
可她从未想过嫁给齐绥,更没有想过要挟齐绥!
她喝碗汤,转而看向摄政王:“齐家人为何那么笃定我在要挟齐绥?宋家人怎么就觉得我要拆散两府亲事?”
“还有齐绥,你如同狗皮膏药般粘着我,是什么意思?我说的很清楚,那件事已然过去了,他揪着不放显得他是真男人?”
“我想过自己平静的日子,有错吗?”
一时间,萧清淮无以对,忙端起酒杯遮掩自己的情绪。
温竹安抚她:“莫要再理会,我隔日去找齐夫人。”
“不必。”顾荃拒绝她的好意,“晾着不必理会,我会与齐绥说清楚,让他莫要再来。”
庆贺宴算不得愉快,管事与伙计吃得很满意,临走将未曾吃完的饭菜打包带回去。
三人一道回府,萧清淮牵着温竹的手往回走。
“你说,若是怀孕一事让齐家人知道,是不是又是一桩难事?”
“那是齐家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萧清淮摇首,他本不在意齐家的事情,但宋家与晋王府算作姻亲,这点不得不让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