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看着着急,当事人却不急。
齐绥去了药铺,拍着柜台,顾荃转身,“你怎么又来了?”
“顾荃,你这身衣裳不好看,换裙子才合适。”齐绥语气不善,“你骗我骗得好苦!”
顾荃听后,眼神阴了一阵,转身继续整理药材。
见她无动于衷,齐绥气不打一处来,翻过柜台,拉住她的手,“顾荃,你看清楚,我是齐绥。那晚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会负责的。”
本以为顾荃会感动,亦或是给些笑容,但她只是平静地挣脱齐绥的手。
“我不需要你负责。我有我的生活,你有你的家族,互不相干,你别来捣乱。”
“顾荃,你到底怎么想的?”齐绥也是震惊,她怎么可以如此平静地回答这么重要的事情。
他压制怒气与不满,一再追问:“在你心目中,我齐绥是那等浪荡子?”
“齐世子,不过一夜荒唐,我从未在意,我是顾荃,以前是顾荃,此刻是顾荃,往后依旧是顾荃。”
“我不会因为与你荒唐一日就改了自己的名字,亦或是改了日后的生活。我是大夫,救死扶伤是最要紧的事情,其余的事情,不重要。”
顾荃冷冷回答,恍若不负责的人是她!
齐绥也非愚笨之人,可被说的无以对,“你看看我,我会娶你的。”
“娶我?你回家告诉父母,你父亲会骂我是狐狸精,故意女扮男装来诱惑你,故意与你荒唐一夜,借以嫁入齐府。”
顾荃掀了掀眼皮,语气淡然,再度堵住了齐绥的嘴。
她没有罢休,而是希望齐绥知难而退,“我的身份,你的身份,不合适,且,我不会给做妾的。”
“我不会让你做妾。”齐绥急于解释。
可顾荃不会相信这些花巧语,转身回去,抽出药柜,继续往里填充药材,“时辰不早,世子该回去了。”
齐绥再度被赶了出来,站在药铺门口,脸色红得发烫,自己竟然被嫌弃、被质疑。
“顾荃,你等着!”
齐绥转身回府,第一时间将此事告诉母亲。
“顾大夫?”齐夫人手中的聘礼单子被捏的发皱,“辞官的顾荃是女子?”
齐绥不得不点头,“那日,是儿子糊涂,玷污了她的清白,醉后糊涂,兼之以为她是男子,没有多想。今日得王爷王妃提醒才发觉荒唐的事情。”
齐夫人将聘礼单子捋平顺,放在桌子上,平静道:“你想怎么做?”
“自然是要娶她。”齐绥厚着脸皮,诚恳道:“若是不娶,枉为男儿。”
齐夫人没有看儿子,而是静静看着聘礼单子,这张单子即将要送去骠骑将军府,很快,两府定亲的事情就会传开。
再过几月,齐家风风光光地将世子夫人娶进门。
齐绥有了妻子,指不定再过一年就会有嫡长子。
齐绥如今前途正好,是摄政王的左膀右臂,将来会撑起国公府。
他的妻子必须是名门闺秀,知书达理,撑起国公府的后宅。
“齐绥,顾荃的事情,错在于你,齐家要认错,不然会让人笑话。”
听到母亲的话,齐绥缓缓松了口气,下句话让他僵持在原地。
“你纳顾荃为妾,骠骑将军府的亲事不能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