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体会到县令的惶恐,安抚他:“大人莫急,我们来抓人的,烦请您明日吩咐城门,只进不出。密道复杂又如何,只要时间久,哪怕找到明年也会找到人。”
县官连连称是,吓得浑身都湿透了,急忙派人挨条暗道去找。
而温竹则留在上面,提着灯查看宅子。宅子中规中矩,没什么特殊之处,门口种了棵树,树叶茂密。
下面的人找了一夜,依旧没有寻到尽头。
县官越等,脑袋越疼,直到隔日入夜,一拨人回头,密道直通城外一处。
“人跑了?”县官心凉了半截,“他将下面挖成这样,逃之夭夭?”
温竹摇首,“他能逃去哪里?我猜,他还在城内。我记得他好像成家了,城内必然有他的家人,我猜总有条密道通往他的家里。”
“出城的这条暗道怕是蛊惑人的,继续去找。”
众人硬着头皮继续去找,又找一夜,一拨人回头。
“夫人,有条路的尽头被封了,我们试过去推开,推不开。又恐打草惊蛇,只能先回来。”
闻,文成带人就压下去,温竹拦住他,“去找炸药,炸开。”
“这、怕是会炸伤百姓。”县官擦擦汗,“夫人,我去找、我去办,此地百姓不多,万一再出事,我没法与上面的人交代。”
温竹看他一眼,“也可,你去办,但人跑了,你负责。石门怎么推开?”
县官说不出话了。
温竹灵机一动,想起要事,道:“放火熏,你们将人散在各处,若瞧见有地方失火,便是暗道尽头。”
“好主意,属下这就去办。”文成拍掌叫好。
县官对面前尊贵的柔弱夫人不得不多看一眼。
一堆堆柴火搬入暗道,堆积在石室门口,点着之后,热火蒸腾,烟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下面的人逃回来,当即关上最上面一层室门,很快,城内有了动静。
城东一户人家闹起火宅,众人赶过去,一位妇人躺在院子里的地上,大夫正在救治。
而两个孩子正在哭,孩子不过七八岁,是双生男童。
文成当即飞奔入屋,在滚滚浓烟火中抓住一名男子。
男子正抱着匣子,文成抬手将他劈晕过去,当即将人抱出来。
出来刹那,一群人围过去,当即将男子捆绑起来。
文成呸了一声,“见过难抓的,没见过这么难抓的人,差点被熏死。”
妇人被送去医馆救治,文成提了一桶水,不由分说就倒在男人身上。
男人浑身颤抖,接着睁开眼睛,瞧见一张白净昳丽的面容,他忙要挣扎,却发现四肢被绑了起来。
温竹没有开口,而是定定地看着他,他忍不住开口:“你是温侯的女儿?”
“看来你见过我。”温竹淡笑,“杜少卿。”
杜少卿听到久违的名字,神色颓靡,“你竟然找过来了,是你爹让你来找我的?”
“不是,我为旧日东宫之案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