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剑慌不择路,不知是进还是退,犹豫之际,外面传来人声。
完了、完了、捉奸来了……
书剑忙要冲进去,可进两步就听到里面的靡靡之音,奇怪的气味熏得他头重脚轻。
就在他头晕之际,门被人破门而进,这一刻,他不及思考,忙跃上横梁。
“抓刺客……”
“抓刺客……”
突然间门打开,书剑捂着口鼻,这一刻,他断定下面叫得难听的男人不是他家主子。
叫得太难听了!
季家管事冲进来,灯笼的光照进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我刚刚瞧见人往这里来了。”
“混账东西,这是裴相的卧房,快些出去。”管事抬手一巴掌抽在随从的脸上,接着带人退了出去。
众人退出去,可被打的随从不肯罢休,“管事,我瞧见了裴相的床上不止一人。”
“你蠢,那是小娘子在伺候裴相。”有人趁机回答一声。
管事站在原地,几人提着的灯笼照得院子如同白昼。
“不对,我们这么大的动静,里面的贵人都没有反应,会不会被刺客劫持了?”
“就是、就是,您瞧,里面没声音了,刺客会不会是女子?”
“管事,刺客肯定在里面。”
“对呀,管事,冲进去,保护贵人。万一贵人在我们这里出事,大人肯定会罚我们的。”
管事骑虎难下,随从一人一句话,逼得他不得不表态,“那就冲进去,救裴相。”
众人复又冲进去,掀开床上锦帐,床上的女人叫了出来,下意识躲到男人背后。
“大、大人……”管事提着灯笼照见床上男人的面容,竟是他家大人季兴实。
季兴实醉得糊涂,怀中搂着女人,不知是不是纵欲过度,连头都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的灯笼亮了起来。
管事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忙退出去,乍然见到廊下长身玉立的男人。
裴行止立于灯火下,负手而立,懒洋洋地开口:“这是闹什么?你们闯进我的卧房做什么?”
“裴相、您怎么在这里……”管事险些跪了下去,他明明看到裴相躺在里面的床上。
裴行止不理会他,大步往里面走,“酒喝多了,出去透透气,你们这兴师动众闹什么?”
“裴相……”
管事想要拒绝,可裴行止已迈过去,一进门就发现不对劲,“你们在屋内熏了什么香?”
“没、没有……”
管事的话刚说完,裴行止便走到床前,陡然见到裹在一起的两人,眼神微眯:“这是闹什么?”
“季大人是不是酒醉走错洞房,带着夫人来我房里圆房?”
可床上的人没有回答,季行实睡得如同一头猪,裴行止上前,拽出对方的手,指尖搭在脉上。
只一搭,裴行止便开口:“去找大夫,快去……”
管事慌了,“去找大夫、快去找大夫……”
门外的人拼命往外走,一面走一面喊,“找大夫、找大夫、快。”
管事吓得魂不附体,“裴相,我家主子怎么了?”
“不好说,等大夫过来,速度要快。”裴行止辞谨慎,又看向床榻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子,疑惑道:“这是你家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