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夫人脸色不对,温竹并没有罢休,而是笑着说:“夫人,您觉得呢?”
“这些事情拖了太久,总该给死去的人一些公道,我的婆母被害,你也有份。裴家、林家的每一人都有份。”
林夫人沉默,袖口里双手揪在一起。
温竹挺直脊背,背映天光,神色坦然。
她笑着说:“夫人不去也可,我可以用绳子绑着你去。毕竟我这人,不爱讲道理。”
“好,我去。”林夫人咬牙,“我听你的,但你要给我几日安排府内的事情。”
既然她答应下来,温竹自然见好就收,“那您忙,我想在这里住两日,找些旧人说话。你放心,我只找林案的事情。”
林夫人有心无力,就是想拒绝也没有办法。
而温竹当日就搬了进来,住在客院内。
文成在府内走动一日,黄昏时分带了一张名单过来。
“夫人,我查过。林案是家生子,在府内长大的,是老家主拨给林修章的小厮。两人算作一起长大的,林修章当年过继的时候,不过七八岁,林案也不过七八岁。”
“两年年岁相仿,林案死时也只有二十几岁,又是风寒而死,十分惋惜。”
“不过有人知道李清莲背着林案偷人,甚至有人提醒过林案,没过多久,林案就死了。他们说林案死后,奸夫来得更勤快,这两年才安静下来。”
“除此之外呢?”
文成继续说:“有与林案一起长大的小厮后来犯错被卖了,都是家生子,主子要卖,他们也没办法。”
“林修章做事谨慎,与林案交好的几人都被卖了,可以说没有线索留下来。”
温竹扶额,指尖揉着太阳穴,不得不说,林修章此人十分谨慎,若不是林夫人与李清莲被他捏着把柄,只怕也早就被斩草除根。
“文成,你去府里通知一声,谁有林案过往的消息,有重赏。林修章毕竟是人,不可能如大罗神仙般神通广大,必然也有想不到之处。”
文成忙答应下来,“夫人是在想那只匣子的事情?”
“对,林案既然知道李清莲的行径,必然会对林修章有所警惕,除非他是个蠢的。但跟在主子身边的随从,怎么会是蠢货。”
温竹慢慢分析,“我猜,林案必然还有后路,先查几人,若真查不到,我们再回京。”
文成听后,醍醐灌顶,“属下这就去办,夫人先休息。”
还差最后一条线索,人证有了,就查物证。
而京城已入春日,季兴实娶妻,他已年过四十,而妻子不过十八九岁,如花娇艳。
成亲这日,京城内达官显贵来了大半,就连皇帝都赐了贺礼,太后太妃派人来恭贺。
裴行止姗姗来迟,季兴实已拜过堂,正被众人拉着喝酒。
“季大人,今日良辰,我们可不会放过你。”
“就是、最少十杯酒,若让你跑了,我们便是极大的损失。”
“别这样,季大人老当益壮,今日洞房若是醉醺醺,嫂夫人会生气的。”
众人推杯换盏,拉着季兴实喝酒,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裴相来了、裴相来了……”
裴兴止一袭锦袍,踏着夜色走进来,眉眼疏冷,吓得人都不敢靠近。
唯独季兴实上前拉他的手,“裴相今日过来,必然要喝三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