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雍露了笑脸,“大郎近日忙些什么?”
“忙要事。”裴行止语气淡淡。
裴雍语塞,不免看向儿子,见这么多人,趁机开口:“大郎,你与二郎是亲兄弟,同气连枝,不如替他找个差事,我听说王廷安闭门思过,户部主事的位置空了出来,不如让二郎顶上。”
话音落地,裴行远的眼睛亮了,“大哥,我们是亲兄弟。”
温竹低头,压住嘴角,若不是演戏给外面的人看,裴行止都不会回来,这些人真以为他还惦记着父子、兄弟的情分。
裴行止蹙眉,似在考虑,“陛下只是罚王主事闭门思过,并未革职,若此刻换了二弟上去,只怕会惹人非议。且户部主事一职也十分重要,二弟年岁轻,不合适。”
他难得说了这么多话,听在人耳朵里,竟然十分舒服。
温竹悄悄看他一眼,唇角的笑容险些压不住,她只能拿起帕子装作擦擦嘴。
周氏听后高兴坏了,忙追着说:“既然如此,那换个差事,只要有差事做,二郎都可以。”
慢慢往上爬,有裴相这个靠山,日后也能混个大官做。
裴行止故作思考,满屋子都跟着安静下来,尤其是裴行远,这么多年来第一回觉得他哥待他真的不错!
“等两日,等等陛下对王廷安的安排,二郎如今站在风口浪尖上,容易出事。”
得他松口,裴家与周家人都笑了,唯独温竹低头不语。
这日,裴雍待自己的长子格外好,推杯换盏,直呼养子如此,夫复何求。
酒宴过后,夫妻二人登车离开。
马车动步后,裴行止缓缓吐出两个字:“恶心。”
温竹多喝了两杯酒,脑子晕眩,整个人靠在他的身上,双手攀着肩膀,“你说若裴雍知道你不是他儿子,会怎么想?高兴还是失望?”
裴雍一直处于矛盾中,高兴长子有今日的出息,又厌恶长子有能耐。
他会想,若将长子的成就放在次子身上,他的一生就十分完美了。
裴行止本是厌烦,可当温竹贴近后,心口的浊气慢慢地散了。他伸手,抱住对方,“不管他的想法,我现在很高兴。”
“咦、你不是恶心吗?”温竹疑惑,可刚抬头,对方俯身吻上她的唇。
男人的呼吸与酒香袭来,像一层薄雾,慢慢地将自己蒙起来。
温竹觉得自己更晕了,可对方稳稳地托住她,一阵天旋地转后,她被按在车座上,下意识想要挣扎,裴行止却吻上她的脖颈。
对方的热意喷洒而来,氤氲了她的视线。
车内与车外的景色不同,林回瞧着裴行止夫妻二人醉醺醺离开,他急得不行,咬咬牙拿出钱去找人通融。
许是吃到了甜头,狱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他放了进去。
林修章见到仆人后,眼中一片灰败,说:“朝廷判罚了,流放千里,五年刑满释放。”
林回没忍住,直接哭出声,“今日裴家乔迁宴,裴相去了,你说他们父子不和,可他们明明很和气。”
林回一通哭诉,裴家今日可热闹了,而他家主子被关在牢内,不日将要流放,这、欺人太甚。
林修章蹙眉,双手紧紧扣住地缝,必然是裴雍作祟。
是裴雍故意诱他入京,害他至此!
“你莫要急躁,你去一趟相府,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裴相。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你当面告诉他,我有裴雍杀妻的证据,保留多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