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雍裴行远父子二人将自己摘了干净,唯有他林修章身陷囹圄。
时至今日,林修章不得不怀疑裴雍邀他入京的原因。
林修章着急过后便又冷静下来,盘腿坐在角落里,林回急得团团转,“家主,我们去哪里弄这笔钱,早知如此、我们就不该入京。”
“你想我想想。”林修章抬手按住着急的仆人,眼下能救他的唯有裴行止。
但裴行止怨他当年没有搭手救人!
林修章想了一圈,将在京的好友都想了一遍,可这笔钱太多,多到没有一个好友愿意借给他。万一京兆府不放人,人财两空。
就在这时,狱卒走来,伸手拍门,“好、好了、赶紧走,时间来不及了。”
林回急得不行,“您再给我一刻钟时间,我与家主再说两句话。”
“你别闹事。”狱卒不满,进去就将林回拽出来,“你若给我惹事,我没了差事,与你没完。”
狱卒力气惊人,一把拽住林回,就这么拖走了。
林修章握住拳头,内如油煎,但他已走投无路。
看着四面墙壁,无窗无光,他伸出手,眼前一片阴暗,自己难道要折在这里?
他不甘心。
自小父母双亡,好不容易被林家收养,受尽林家夫妻白眼,甚至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家业也给给旁人。一路艰险都走了过来,他如今是林家的家主,妻妾双全,有儿有女。
不,自己这些年都过来了,岂会折损在裴雍手中。
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被赶出去的林回站在牢房门口擦眼泪,他陪着家主来京,若家主被流放,他回林家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他的身契还在林家,一生都是林家的仆人,不管如何都要救家主出来。
林回没有办法,只有守着裴家新宅,看着裴家仆人进进出出,甚至裴夫人周氏的娘家人也跟着住进大宅子里,一行人出门风光。
直到府门口停了一辆马车,一位年轻的郎君扶着自己的夫人走下马车。
温竹挑眉,看向新宅子,“瞧见没,你父亲没有你也站稳了脚跟,听说还得了两个铺子,王廷安劳碌一辈子,到他手中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也是王廷安自己的罪过,谁让他不走正道,相信裴雍的话。”裴行止压低声音。
两人受邀来参加裴宅的乔迁宴,下车后,周氏便迎了出来。
走到门口,瞧见般配的两人,郎君俊秀,娘子端庄。
周氏心中泛酸,为何不是他儿子有如此的能耐,都是裴家的种,差距怎么那么大!
“大郎与小竹来了,府内请。”周氏殷勤地开口,目光扫过温竹耳坠上的东珠,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那一对耳坠,能换他们新买的这座大宅子,且有价无市,想买都买不到。
周氏脸上在笑,心里妒忌,心不甘情不愿地领着两人进门。
周家的人来得不少,都是周氏的娘家人,本是来参加外甥成亲宴,没想到,亲事已经退了。
入门时,裴行远身侧站了一位少女,十五六岁,瓜子小脸,柳叶眉,瞧着有几分像周氏。
温竹多看一眼,毕竟满屋子女眷中她一位未出阁的少女。
屋内本十分热闹,可两人进来后,鸦雀无声,裴雍扫了眼长子,道:“大郎来了。”
这回二郎能出来,也是温氏想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