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答应他:“这些事情,你们男人看人不准,我倒觉得夫人眼光不错,回头问问夫人的意思。”
秦殷见识广,深谙后宅一事,且她想法、见解远超旁人。
萧清淮将下巴搁在她肩窝处,没有接话。
他收紧了手臂,掌心贴在她隆起的腹侧,动作自然而妥帖。温竹靠在他怀里,由着他抱了片刻。
“该用晚膳了。”温竹催促一声。
萧清淮没有动,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两人坐了片刻,婢女进来掌灯,萧清淮这才松开温竹。
简单用了晚膳,萧清淮去书房办事,温竹则去院子里散步。
齐绥从后门进来,直奔书房,开口询问:“王爷,我可能外放,哪里缺人,我去试试?”
“你要外放?”萧清淮抬头,有些不相信,“你成亲不过半载有余,父母在不远游,你求外放是何意?”
齐绥撩起衣袍坐下来,姿态懒散,一脸疲态。
“外放便是外放,哪里有什么意思。下官总得有些政绩,您说,是不是?”
这样的理由说服不了萧清淮。
萧清淮捉住他的漏洞,“你若外放,妻子必然跟随。”
“她不会跟着。”齐绥说完,自己心里敲着鼓,他都有些害怕,“她是富贵窝里长大的,哪里吃得了苦,你让我去蜀地也行。”
萧清淮沉默,为了躲避宋芩,竟然连蜀地都敢去!
“你想去,齐相未必可能答应。本王给你安排,齐相来阻拦,你说,本王到底帮谁?”
齐绥听到父亲的名讳便不高兴,“您别管他,他如今要给二郎办亲事,高兴着呢,如今府内一团遭。”
往日齐府后宅便不得安宁,他爹好色,纳了许多妾室。
妾室争宠,累得母亲日日不宁,如今添了宋芩,二郎再娶妻回来,依照宋芩的性子,必然会争个高低。
“不成,齐相不会答应。”萧清淮拒绝道。
齐绥如同霜打的花儿般,浑身无力,想要辩驳一番,但想到父亲的能耐,索性道:“王爷,不如我辞官远游。你觉得如何?”
“懦弱的人才会逃离。”萧清淮放下毫笔,正视齐绥,“你想做什么?”
齐绥急忙说:“和离。”
“你做梦!”
齐绥又是力竭,无力道:“我想过叛离齐家,离开齐家,不带一文钱,你说宋芩还会跟着我吗?”
“此计甚好,你可试试。”萧清淮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宋芩若拿嫁妆养你,便是真心爱你。你也无可挑剔,日后与她好好过日子便是。”
“王爷,您好歹给我想想办法呀……”
“王爷,出事了……”
外间传来的声音压过齐绥,齐绥顿了顿,扭头看向门口。
书房的门被打开,书剑风尘仆仆地蹿进来,面带着急,“王爷,刑部说半个时辰前换岗,晋王不见了,牢房内空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