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荃的想法,让萧清淮看不透。
“你之前说不愿嫁,如今又肯嫁。”
顾荃听后并没有慌张,面上展颜,笑道:“非是我改变心意,而是之前我孤身一人,总想着世间能多一位亲人,所以我才将孩子生下来。”
“我未婚有子,又是大夫,日日抛头露面,能选择什么样的男人?既然会委屈自己,何必再嫁。”
“如今我有兄长嫂嫂,你们希望我嫁,我便嫁。”
顾荃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她默默低下头,她本意不想让兄长嫂嫂为她的事情日夜不宁。
如果嫁人是他们觉得最好的结果,那她便嫁!
闻,萧清淮也是无奈,“你若不想嫁,我与你嫂嫂也不会逼迫你。”
“你们会伤心,会日夜不宁。”顾荃心中愧疚,“我给你们添了许多麻烦,我不想你们再为我……”
“你想错了。”萧清淮纠正她的想法,“我们是亲人,不该有连累这样的说辞,你若安好,我们也会开心。”
顾荃细细品着兄长的话,心里暖了起来,难得扬起笑脸,“我不想嫁人,我可以开府自立,可以单独过自己的日子。”
果然如此。
萧清淮点点头,得到她真心的答案,心里又觉得失落,“好,此事先不提。”
顾荃也松了口气。
兄妹二人彻谈一番,两人心里各自有数。萧清淮回房后,将顾荃的话说给温竹听。
本以为温竹会追问,但没想到她连头都没有抬,“她是没有遇见想嫁的人、或许,想嫁的人早已成亲,便没了成亲的想法。”
“她说不喜欢齐绥。”萧清淮主动挨着她坐下来,贴近她。
温竹这才抬头,扬眉浅笑:“之前,她不敢喜欢齐绥,觉得喜欢他,自己会受委屈。门不当户不对,及时撇清关系才是要紧事。”
“如今,她是郡主,有你这位权势滔天的兄长做依靠,喜欢齐绥也可,但齐绥已经成亲。她做不到拆散旁人的事情,自然就没了婚嫁的意思。”
“这些都是我猜的!”
温竹不觉笑了起来,“你再等等,等办了宴再说。”
这回办宴是告诉天下人,昭安太子的女儿找到了,摄政王有了亲妹妹。
而这位妹妹就是顾荃。
萧清淮轻轻蹙眉,“你们女子心思,当真深得很。”
“哪里深?”温竹不赞同他的话,“如何算深?顾荃孤身一人,本就势弱,糊涂嫁了,日后受尽委屈,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们不过是利益择取,希望日后的生活好过些。顾荃理智,没有因为齐家的显赫就从了齐绥。”
“你该想想,若他给齐绥做妾,命都给了齐绥,指望齐绥日后善待她?”
听她反驳,萧清淮无奈苦笑,“我不过说一句罢了,你听听,你说了多少。”
温竹暼他一眼,“你先说我们女子算计,难道你们男人就没有算计?”
“成,为夫错了。”萧清淮缴械投降,伸手抱住她,“但我喜欢顾荃日后可以嫁人,不要被以往困住自己。”
温竹被他从身后圈住,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她偏头看向他。
烛火在案上跳着,将他的眉眼映得柔和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