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淮按住她的手背,嗓音哑着:“我自己来。”
温竹抬头看他,没松手。
萧清淮沉默了一瞬,松开了手。
温竹替他解了外袍,又去解中衣的系绳,动作利落,没有半分忸怩。
他低头看着她白净的面容,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
等他整个人沉进热水里,温竹才直起身,挽起袖子,拿了巾子浸了热水,拧干后覆在他的后颈上。
萧清淮靠在桶壁上,闭着眼。
热气蒸腾上来,把他苍白的脸熏出一点血色。
温竹这才慢慢地退出去。
等萧清淮出来,已是天亮,温竹压着他睡了一觉。
同样,宫里不断派人来请他入宫。
温竹只道一句:“病了,起不来。”
宫里派了太医过来,一探脉,果然病了,是风寒。
温竹在侧不语,太医开了药,她撕碎了,重新去请新的大夫。
萧清淮一睡便是两日,温竹守着他两日,当他睁开眼,如同多年前一般,先看到的是温竹紧张的神色。
“你醒了。”温竹松了口气,“睡一觉也好,身体累了。”
萧清淮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吓到你了,我没事。”
“没事就好,起来喝药。”温竹拍拍他的手,“宫里都在等你。”
萧清淮醒来后,听话地喝药,更衣入宫。
事情发生三日,刑部整理好案子,季兴实被抓入大牢。
萧清淮病了两日,三皇子上蹿下跳两日,折腾不休,为的就是将他赶出朝堂。
小皇帝年岁小,拗不过他,几位皇子连成一线,就连德太妃都被压制。
他进殿后,小皇帝眼神亮了,“帝师回来了。”
三皇子转身,看向萧清淮一袭官袍,缓步走来,不知为何,他有些气短。
“你回来了。”三皇子冷笑,“你还敢回来,就算你是先太子之子,可你蒙骗先帝、蒙骗陛下,该当何罪。”
“陛下,应该将此人拿下,贬为庶民。”
小皇帝不答应,紧张地看着萧清淮:“帝师,三皇兄说朕年幼,帝师图谋不轨,蒙骗先帝,不堪重任,理当推选摄政王。”
“对,陛下年幼。”三皇子再度跳了起来,“我正合适。”
其余人看向萧清淮。
萧清淮看向小皇帝:“陛下觉得如何?”
小皇帝吞了吞口水,孤注一掷,咬咬牙:“三皇兄辛苦,理该封王,但三皇兄不抵帝师深谋远虑,朕觉得帝师理该封摄政王,辅佐朕。”
“你疯了……”三皇子原地跳了起来,指着萧清淮:“他罪犯欺君,犯了大罪。”
齐国公冷笑:“三皇子,你竟敢辱陛下,好大的胆子。”
这几日,三皇子骂了不知多少回,傻子、疯子。
小皇帝年岁小,无人撑腰,今日得见帝师,他挺起胸膛,果断道:“三皇兄,真相已查清,先太子被诬陷,理该还其清白。”
“二来,帝师是皇室血脉,封摄政王,也是顺水推舟。”
三皇子咬牙,“我反对。”
二皇子抬眸,看向皇帝:“陛下,臣反对。萧清淮是先太子一脉,理该避嫌,退出京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