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淮蹙眉,“我会派人去安排,将他的尸骨送回林氏的坟侧,让母子二人葬在一起。”
“我去办。前面的事情已经让你忙了,这些事情交给我。”温竹握住他的手,“我在呢。”
温竹的手指收紧,掌心贴着他的手背,能感觉到他指节间微凉的触感。
萧清淮没有抽开,反而翻过手来,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扣住,十指交缠。
温竹侧过头看他,见他眉宇间那层淡淡的倦色,抬起另一只手,用指尖轻轻按了按他的眉心。
“我去见见裴雍。”萧清淮站起身,“有些公道,迟到了,但还是要给。”
“好,我跟你一起去。”温竹起身,拉着他的手,“一起。”
萧清淮颔首,温竹提起裙摆,紧紧跟上他。
出门时起了一阵风,到了京兆府大牢,淅淅沥沥落雨。
萧清淮先下车,回身递了手给温竹。
李兆权亲自来迎,递了雨伞给两位贵人。
“相爷,裴雍也要见您。”
三人一道入内,狱卒提着灯,一路至裴雍的牢房外。
温竹止步,萧清淮一人进去,裴雍从地上爬起来,眼中带着惊喜:“大郎。”
“裴家主,裴行止已经死了。”萧情淮语气淡漠。
一句话让裴雍愣在原地。他眼中的惊喜慢慢地散了,紧张地捏着手。
“裴雍,本相给你一个机会,去他坟前哭一哭。”
裴雍听后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后退:“不,你才是我儿子,我儿子还活着,你不要骗我。”
“我知道怨恨我,可你无法磨灭我是你的父亲。你不能杀我,我是你的父亲。”
“不见黄河不落泪。”萧清淮嗤笑,“我带你去见见你亲生儿子。”
说完,他转身,吩咐狱卒:“锁链套上,带出去。”
“不、我不去。”裴雍嘶吼,“你就是我儿子,我儿子活着,他没有死。”
“他是裴相、他是帝师……”
狱卒听后直接将他锁起来,往外拖。
见他挣扎,萧清淮想起一人,吩咐道:“将林修章也带上。”
林修章的牢房在更深处,狱卒再回来时,身后拖着一人。
相比较裴雍的挣扎,林修章神色平静,看向萧清淮时,眼中如同一潭死水。
狱卒将两人拖上囚车,一前一后,裴雍极力嘶吼,“我儿子还活着、我是裴相的亲生父亲……”
“你们放开我、大郎、大郎、救救我。”
李兆权听后,嘴角抽了抽,“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众人前往西山,囚车过路过,百姓停下来都会看一眼。
出了城,至山下,天色已经黑了。
随从将裴雍往山上拉,他抱着囚车不肯上,三五人合力将他拖下来。
林修章扫了一眼,认命地跟上前。
翻了半座山,众人瞧见一座孤零零的坟,连墓碑都没有。
萧清淮走过去,提起裴雍的后领,将人拖到坟前。
“你看到了吗?这才是你的儿子,他死了十几年,你看清楚,真正的裴行止早就死了。”
裴雍猛地抬头,看到孤坟,吓得惨叫出声。_l